全身上下更是沒一點珠翠裝飾,簡素得不像話。
眾人縱然知道她出身低微,卻也不禁暗歎她氣度不俗。
“我初來京城,與各位並不相熟,哪裡知道誰是俗人誰是雅人?”吳世容輕飄飄回了一句。
“口氣這樣輕狂,還真把自己當成名門貴女了。”何皎皎是出了名的刁蠻,“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
“是我沒見識了,不知道你們這些名門貴女平日裡照自己的容顏都是用尿的,可惜我家窮的只有鏡子。”吳世容一哂。
“你……”何皎皎被噎得不輕,伸手指著吳世容,卻是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還口。
“噗嗤……”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鬱金堂等三人立刻橫眉冷對過去,那是個長相嬌憨的女郎,粉雕玉琢的一張臉兒,因為尷尬變得有些紅。
但她並不畏懼那三個人,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雷鳶見這人也極面生,之前斷沒打過照面,想必來京的日子不長。
“吳二姑娘,說話別這麼夾槍帶棒的,”宋寧兒把臉轉過來對著吳世容,“我們也不過是要跟你說笑幾句。”
吳世容卻明顯懶得和她們糾纏,語氣更冷地說:“我沒什麼可同你們說笑的。”
“你怎麼這麼不識抬舉?!真是給臉都不要!”何皎皎怒道。
“我求著你們抬舉了?”吳世容反問,“還是你們除了我找不到別人說笑?我不是你們消遣的玩物,離我遠著些。”
“人家有聖上抬舉,自然不稀罕和咱們說笑。”鬱金堂生得儂豔,聲音也是甜膩膩的,她輕易不動怒,不過說出來的也不是什麼好話,“只是我想請教吳二姑娘一句話,不知這不倫不類是個什麼意思?”
見吳世容只是看著自己不答話,鬱金堂頓了頓似笑非笑道:“都知道這榴花宴請的是京中公侯人家的小姐,且是女兒會,就是不知來的可都是貴女?又或者都是真女兒呢還是有名存實亡的假女兒……”
眾人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既指吳世容出身不夠貴重,也已然不是清白之身,還混在這些未出閣的世家女中間,不倫不類。
這篇話說得難聽至極,簡直就是在當眾羞辱人。
吳世容的臉色也變了,看向鬱金堂的眼神帶著寒光。
就在眾人等著看她如何還擊的時候,忽然有人搶在她前頭來了一句:“莫非咱們當中還有男扮女裝的不成?還不快找出來把他攆出去!”
“你腦子讓狗叼去了?!”何皎皎朝那人瞪眼。
依舊是先前沒忍住笑的那個姑娘,她一臉懵懂:“不是你們說這裡頭有假女兒嗎?那定然是男人假扮的了,要不然哪會有假的?”
鬱金堂大翻白眼,她說的話懂的自然懂,不懂的也沒法子當眾解釋給誰聽。
她們到底是有身份的,有些話是不能說得太直白,說出來只能丟自己的臉。
“我當然是如假包換的真女兒,所以不大懂得什麼叫不倫不類。倒是有些人自己心臟看什麼都髒,又或許……”吳世容微微一笑,“賊喊捉賊也說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