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流素剛給陳阿孃施過針,正用手帕擦拭額頭上的汗珠。
“大熱天的,你怎麼來了?”她見到雷鳶很高興,“快坐下喝口茶。”
“陳阿孃近來怎麼樣?”雷鳶問。
“比剛來的時候好多了,”薛流素一邊給雷鳶倒茶一邊說,“但依舊不清醒,有時她以為兩個女兒還在,倚著門盼她們回來。
有時候又忽然想起兩個女兒已經遭了毒手,便大喊大叫,好在有劉隆在跟前,做好做歹能讓她慢慢平靜下來。”
“陳阿孃真是太可憐了,除非大仇得報,否則她便是清醒著也痛苦。”雷鳶忍不住嘆息。
“這也急不得,只能慢慢來了。好在劉隆的腿傷恢復得很快,他除了幫忙照顧陳阿孃,還到地裡忙活,父親不讓他做太重的活計,他還有些不高興。”薛流素道,“都是好人啊,卻因為一個畜生……”
“師姐,我今天來有一件要緊事。”雷鳶說出此行的目的,“你們要配合著我演一齣戲。”
“什麼要緊事?要怎麼演戲?”薛流素忙問。
“不知你可聽說近來有樁郝玉姑的案子?”雷鳶問。
“聽說了,不是正在重審嗎?”薛流素道。
“咱們今天要做的事就和這個案子有關……”雷鳶低聲在薛流素耳邊把事情說了一遍,“回頭你們便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雷鳶從莊子離開的時候,太陽已經落下去了,但天還未全黑。
她坐著莊子上的馬車來到楚腰館,正是華燈初上的時候,開始陸陸續續有客人來了。
雷鳶這個時候到一點也不突兀。
她和豆蔻下車後,從正門走了進去,點名要找花菲菲。
而花菲菲也一直在等著她,見她到了,連忙將房門關上。
“花姐姐,勞煩你悄悄將嫣紅姑娘請過來,就說有人找她,有要緊話說。”雷鳶開始排兵佈陣。
花菲菲答應一聲出去了,過了有一會兒才又回來。
“嫣紅,是這位田公子找你,你們坐下說。”花菲菲對嫣紅說,“我到外頭去取壺酒來。”
明顯是把地方空出來,讓雷鳶和嫣紅單獨說話。
嫣紅不知所以,她有些警惕地望著雷鳶,並沒有坐下。
“嫣紅姑娘不要怕,我不是壞人。”雷鳶彬彬有禮地說,“你還是坐下吧。”
“田公子,我認得你,你救過花姐姐。”嫣紅坐下後便說,“不知你找我有什麼吩咐?”
“我這人不喜歡繞彎子,董八少在你這裡,對不對?”雷鳶單刀直入。
嫣紅一下子又警惕起來,並不正面回答:“田公子這是要做什麼?你和董八少有過節?”
“不算過節,”雷鳶一笑,“只不過他如今麻煩纏身,姑娘若是繼續留他,怕是也會引火燒身吶。”
“田公子,你說你不喜歡繞彎子,我也不喜歡。你跟我說這些到底是要做什麼?”嫣紅後背繃得很直,眼睛盯著雷鳶,一眨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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