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帶嶽千里去的那個小廝就是盧家三少爺的伴當。
後來雷鳶留心查過,嶽千里和盧家三少並沒有什麼過節,岳家和盧家也沒有什麼仇怨。就算是促霞想要捉弄人,也不可能如此惡毒,要治得岳家家破人亡。
但是鬱金堂卻是一直深厭嶽明珠的,一直想要報復,卻沒能得手。
雷鳶當時也不知怎麼想的,靈光一閃就把這兩個人搭到了一塊。
但這也只是個猜測,並不確鑿。
那天胭脂她們收拾屋子,找出了八月初十那天,文予真到雷家小聚,送給雷鳶的一幅畫。
畫的就是今年春天上巳節的時候,她們一行人到郊外春遊時的場景。
雷鳶看到這幅畫就想起來,那天一向愛熱鬧喜排場的鬱金堂竟然沒去,而那群紈絝子弟中也沒見盧三少的影子。
這讓她的疑心更加深了。
她知道鬱金堂恨自己,且不大可能善罷甘休。
所謂未雨綢繆,她當然要為以後做打算。
於是她就讓趙甲去查,沒想到果然是真的。
有了這個把柄,她再找合適的機會做文章就是了。
不過雷鳶也並不急著動手,只要鬱金堂還算收斂,她也不打算用名節毀了她。
“四姑娘,那就按您說的辦吧。”趙甲道,“夜深了,您快回府去吧!”
“趙大叔,這些銀票你拿著。”雷鳶把一隻荷包遞給他,“天冷了,看看誰家的冬衣棉被還不夠,叫都添上些。剩下的錢用來買訊息,如果風聲不緊,半個月後咱們再出一刊。”
“好,我先把這刊的樣報弄出來,叫人拿給姑娘你。”趙甲說,“別的還罷了,先把遼東鬧雪災的事刊出來。地方官瞞報,朝廷不知情,老百姓可是水深火熱啊!”
“這個放在最要緊的地方,用大號的字來印,最好能配著畫,更生動一些。”雷鳶道,“另外這一看不再印五千份了,要加印到八千份。”
“八千份?不會被盯上吧?”趙甲有些擔心。
“試一試吧!多賣出的錢送給遼東百姓賑災,也算是物盡其用了。”雷鳶道。
“那好。”趙甲點頭,“哪怕是綿薄之力呢,也算盡一份心了。”
“還有這個,”雷鳶又交給他一包東西,“是我從家裡蒐羅來的一些東西,冬季進補的,給趙大嬸拿回去吧。”
“哎呦,四姑娘,真是過意不去,每次和你見面都要給我拿許多東西。”趙甲又感激又難為情,“叫我怎麼說才好?”
“趙大叔,你跟我太見外了,外頭的事一切都全靠著你。趙大嬸的身體好,你也能少些後顧之憂,不是嗎?我這也不是單純幫你,也是在幫我自己。”雷鳶笑了笑,單邊的梨渦一閃而逝。
“哎哎,好四姑娘,我代我老婆子謝謝你了。”趙大叔也笑了,“快回去吧!我叫人遠遠跟著你們,看見了府再叫他們回來。”
雷鳶這才站起身穿好外套的衣裳,叫上豆蔻,坐了馬車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