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塊莧菜紅靈芝團花的料子給甄阿孃做襖子正好,”嶽明珠想著甄秀群,“年前年後的,穿這個顏色正相宜。”
又拿起一塊官綠如意紋的料子,在手裡掂了掂,摸了摸說:“這個送給萬阿孃想必也使得。”
說完又向雷鳶解釋道:“我如今不去鬱家了,不過萬阿孃還不時遣人來給我送吃的玩的,我若是不回禮也說不過去。”
“萬夫人待你是真的好,可惡的是鬱金堂。”雷鳶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卻之不恭受之有愧,不還禮怎麼成呢?”
雷鳶的理解,讓嶽明珠很開心,又想著給雷鳶買塊料子,被雷鳶斷然回絕了。
“你不知道,我那些衣裳夠穿得很。前些天二舅母給送來了許多,二姐姐又給我拿了不少,我那裡放著還嫌麻煩,買多了豈不是浪費?再說我又不是同你虛客氣,若真的想要,不用你開口我也會跟你要的。”
聽她如此說,嶽明珠才罷了。
挨著逛了幾家,買的差不多了,方才預備到另一條街去。
車伕把馬拴在路邊,自己到一旁的茶館裡要了壺熱茶,邊喝邊等。
天冷了,總在外頭守著也不是個事,何況岳家一向寬厚待下。
車伕見雷鳶她們出來了,方才邊戴帽子邊從茶館裡跑出來。
這時地上早落了一層白,寒氣也更盛了。
豆蔻忙把手爐塞進雷鳶懷裡叫她暖著,嶽明珠的侍女杜鵑也給自家姑娘預備了手爐。
車伕牽起韁繩,甩了一鞭子,馬便小步跑了起來。
路滑不敢快跑,車伕始終緊緊拉住韁繩。
“這馬怎麼有些不聽話了?”車伕一邊駕車一邊小聲嘀咕道,“不像是餓了呀。”
他有意讓馬慢下來,卻發現那馬似乎有些狂躁,不像往日里那樣溫順聽話。
正當他猶豫著要不要勒停了馬,恰好有一群半大孩子挑著一串鞭炮跑了過來,嬉鬧間,那串鞭炮正丟在馬跟前,噼啪炸響,馬頓時就驚了。
“哎呦!”嶽明珠身不由己,一下撞在板壁上,咚的一聲。
“當心!”雷鳶連忙伸手去拉她,自己卻也被顛簸得失了平衡。
“這是怎麼了車伕?”杜鵑一邊護著自家姑娘一邊問。
車伕卻顧不上回答,拼命地勒住馬,不讓它亂跑。
可這馬一旦發了狂,又哪裡肯聽人的話?蓄足了力東奔西突,橫衝直撞,街上的行人嚇得紛紛四散,大呼小叫。
車伕被甩了下去,撞到路旁的石欄杆上,疼得直吸氣。
那馬越發沒了管束,只顧拼了命朝前跑去。
雷鳶知道情勢危急,便緊緊抱住嶽明珠,珍珍從背後抱住她,杜鵑也從背後抱住自家姑娘,盡全力相護。
一旦幾個人跌下車去,這天寒地凍的,必然會摔得不輕。
就在這危急時刻,一人一馬斜刺裡趕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