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縱也讓道:“相請不如偶遇,叫小二再添幾道菜。”
“不必了,我已經吃過了,改日吧。”盧令令道,“今日巡防營得了令,多加了幾重防衛,去晚了是要挨軍法的。”
“怎麼忽然間加緊巡防了?可是,有什麼事嗎?”許縱問。
“主要是查問出入城的人,這不是梁王世子快要進京了嗎?”盧令令道,“你們在城裡愛怎麼樣怎麼樣,是沒人管的。”
正說著的時候,又一個人從他身後走了過來,顯然是一同吃飯的。
那人宋疾安等也都認得,是敖鯤的堂兄弟,名喚敖鴻。
他和盧令令都在巡防營謀了差事,這在勳爵子弟中也屬常見。
“既然有官事在身,就不好相強了。”許縱抱了抱拳說道,“改日我專治一席,請各位都出來聚一聚。”
“好說,好說。”盧令令生得風流倜儻,為人也頗圓滑,“我也著實想念兄弟幾個,等改日我得閒兒了,必要做這個東道的。”
說罷和敖鴻一道去了。
韋摩漢朝許縱嘀咕道:“你若要請盧三少,我不反對。只是不能帶著敖鴻,他那嘴是吃過屎的。”
“閉嘴吧你!”許縱給他氣笑了,“那不過是客套話,你當我會真請嗎?再說正吃飯呢,說那些噁心的事幹什麼?”
“我錯了,我錯了。”韋摩漢啪嘰給了自己一個嘴巴,算是賠罪,“只當是我放屁。”
“哎!”宋疾安也被他氣笑了,“你這嘴裡就不能說點乾淨的東西?”
三人推杯換盞,喝了個盡興,而韋摩宵早又昏昏睡去。
他纖瘦白皙,披風遮著小半張臉,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女子。
“時候差不多了,散了吧!別回去的太晚了。”宋疾安看著桌上的殘杯冷炙道,“這閣子裡熱,都出了汗,出門千萬捂嚴實些。”
幾個人出了酒樓的門,韋家兄弟上了馬車。
許家的車伕也將車拉了過來。
只有宋疾安一個人騎馬。
許縱問他:“安之,你今天要到哪裡去留宿?不如跟我回家吧。”
他知道宋疾安和父親之間鬧得很僵,輕易不回家去住。
“不用管我,我自有地方落腳。”宋疾安一笑,“你快回吧,早些睡。”
說完自己跨上馬,先走了。
此時雪已經停了,陰雲散去,露出明鏡一樣的滿月。
宋疾安望著一片銀白的街道,忽然想起一句詩來。
“大漠沙如雪,這一場雪把京城的房屋街道都遮蔽了,那麼在月光下是不是也像大漠一樣呢?”他默默地在心中想著。
不知不覺間就走出了很遠,等他再一抬眼,竟然已經來到了雷鳶家的後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