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少,這麼晚了,你來做什麼?”炕上的三個人說著也已經下了地。
“你們是打算明早就要出城去嗎?”宋疾安問。
“這是自然,不是早就商議好的嗎?可是又有了什麼變故?”連同開門的一共四個人,他們高矮胖瘦不一,但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彪悍之氣。
“你們現在還不能走,巡防營這幾日會加緊盤查出入城的人,萬一被發現就不好了。”宋疾安道。
“怎麼?是發生了什麼事嗎?好端端的為什麼會加強巡防?”那幾個人的神色頓時緊張起來。
“我今天在酒樓恰好遇上了巡防營的人,順便聽了一耳朵,為的是梁王世子進京的事,與你們並不相干。”宋疾安道,“不過還是小心為妙,等過幾日防備鬆了再出城去也不遲。”
那四人聽了,稍稍放下心來說道:“既然不是衝咱們來的就好,多待上幾日也無妨,沒必要冒風險。”
“正是這話了,你們在這裡住著,白天也不要出門去,吃的我會再叫人送來。”宋疾安道,“到時候未必來得及過來送行,你們若是出城去,千萬要各自保重。”
這些人住在這裡,深居簡出,所有吃的用的都是宋疾安供應著。
原本定著明日一早城門開了就出城離開,但聽了盧令令的話,宋疾安決定連夜前來報信,讓他們再住上幾日。
等到防備鬆下來之後再出城去。
“放心吧!宋大少,我們在京城這些日子多得你的照拂。”這幾個人都把宋疾安當成是過命的交情,“前些日子幫你的那個差事,替我們掙了不少銀子。此番離開京城,隨便到哪個偏僻地方去,都能衣食無憂地過一輩子了。”
他們指的是到敖家裝神弄鬼的事。
“是兄弟就不用說什麼謝,”宋疾安道,“以後若是遇見什麼難處,也只管跟我開口,我若是能幫得上忙的一定不會袖手旁觀。”
“宋大少的情意我們心領了,只是我們這些尷尬人還是儘量和你斷了來往更好些。你畢竟是公侯人家的子弟,本不應該和我們這些人摻和在一起的。
我們若是離開京城便不會再麻煩你了,萬一中間有什麼疏漏,豈不是害了你?”那幾個人都說,“你是個講義氣、有熱血的好漢子,將來自當有一番作為,出將入相,光宗耀祖。
我們在鄉野間聽說你的名頭,也會為你高興的。”
“是啊是啊,也祝你和雷家的那位小姐早結連理,早生貴子。”其中那個小個子的嘻嘻笑道,“只是不能向你討杯喜酒了。”
這句話算是說到了宋疾安的心裡頭,他忍不住笑了。
隨後又叮囑了幾句,抱拳道:“幾位多保重,我也要告辭了。”
他不能讓人看見他出現在這裡,萬一引起麻煩可就糟了。
所以每次都是趁著黑來,趁著黑再離開。
宋疾安從這裡離開之後,就到了田七郎家裡。
田七郎是個屠戶,子承父業,在西市殺豬賣豬肉。
此時他已經起來了,正守著鍋吃麵湯,宋疾安就推門走了進來。
進了門就躺到田七郎的床上,拉過被子來蓋上,準備睡覺。
田七郎也已經司空見慣,一面戴帽子,一面說道:“我到城外去趕豬,從外面把門給你拴上吧!”
說完見宋疾安沒有應答,卻已經響起了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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