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想那戲子卻僵硬的地脖子扭過去,盯著鬱拱說道:“大哥,還有件事未完呢。”
他這麼一說,鬱拱不由得心下一驚,生怕他說出什麼不該說的來。
“你還有什麼事?”鬱拱僵著臉問。
“我不是一個人回來的。”那戲子忽然很詭異地笑了一下,特別瘮人。
“你……你不是一個人,那還有誰?”鬱老太太驚疑不定。
“母親,兒子在下頭遇見了桂堂侄女,她也在陰司裡頭受苦,好不可憐吶!”
眾人再也沒想到他居然會提到鬱桂堂的名字,這個孩子已經死去六七年了,人們對她的印象都已經有些模糊。
“什麼?你說桂堂?!她……她一個小孩子家怎麼會受苦呢?她又沒做什麼惡事。”
別人聽見鬱桂堂的名字猶可,萬氏卻受不了了,她趕緊走上前質問。
不但她有這樣的疑問,在場的人都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只聽那個被鬱苗附體的戲子幽幽說道:“桂堂侄女她是枉死的,枉死之人孽債不清,是沒辦法投胎的。她小小年紀,無依無靠,真是可憐吶!”
“鬱家二姑娘是枉死的?不可能啊!不是意外失足落水嗎?”
“對呀!十歲大的小姑娘,爹孃疼愛,不愁吃喝,出身又高,怎麼會枉死呢?”
這時眾人再也忍不住,低聲議論了起來。
所謂的枉死,要麼是自盡,要麼是被害,都是陽壽未盡卻已身死。
在佛法上說這樣的人死後會被髮配枉死城,無法接收到陽間親人焚化的祭品。
自盡的亡魂,會在枉死城內不斷重複自盡時的行為,直到命定的壽數完結。
被害的亡魂也會羈留此地,因冤屈不明而難以投胎。除非冤情大白,才可交割清楚因果,轉世投胎去。
可玉桂堂當年是遊湖的時候失足落水的,算不得枉死。
“怎麼會呢?”萬氏搖著頭,死活不信,“何況我多少次讓僧道為她拜懺祈福,她不該在陰司裡受苦啊!”
玉桂堂是她最疼愛的女兒,是她的心尖兒。這麼多年,她每每想起都會心痛不已。
但也想著或許她已經又投胎到好人家去了,從來也沒有想過她的魂魄還滯留在枉死城中,連家人的祭品和香火都享受不到。
這一重痛苦讓她更加難以接受。
“母親,別聽她胡說。”這時鬱金堂來到了萬氏身邊,頗為用力地拉住了她的胳膊,“這人裝神弄鬼,沒安好心,依著我說就應該亂棍把他打出去才是!”
她不能讓這人再說下去了,不管是有人設下的計策,還是真的所謂鬼魂顯靈,於她而言都是不利的。
“可是他說……他說你妹妹在陰司地獄裡受苦,這……這不可能啊,我要問個究竟。”萬氏如何能撂得下?
“大嫂,桂堂侄女真的是枉死的。她見到了我才總算見到親人,想讓我幫她消了冤孽,好不再受苦。我今天把她也帶來了----”那人說到這裡,忽然拔高了聲音喊道,“桂堂侄女,你快出來呀!當著眾人的面把話說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