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芳年》第二百二十三章 施以酷刑(1)

作者:只今·8個月前

鬱老夫人的壽宴毀了,毀得一塌糊塗。

上了年紀的人本就經不起大悲大喜,何況如今是當眾把幾輩子的臉都丟盡了。

鬱老夫人當時還算勉強支撐得住,過後就病倒了。

恍惚間總是看到鬱苗的鬼魂在自己床邊,驚疑之下,就想請青雲來驅鬼。

青雲卻把手一擺道:“鬱二爺的鬼魂如今已經歸了地府,不在陽間了。老夫人想來是思子心切,神志有些恍惚才會如此,並不是邪祟。”

說什麼也不肯來。

鬱金堂被關了起來,鬱拱勒令看守的人不得放脫了她。

萬氏又痛又恨,痛的是小女兒無辜被害,而真相到如今才被自己知曉。

恨的是害小女兒的竟是自己一手養大的長女,便是野獸也做不出這等手足相殘的惡事來。

不但如此,她還是個淫奔無恥的蕩婦。枉費自己從小就教她做個端莊貞靜的名門淑女。

她的一腔心血付東流,一顆慈心餵了狗,對鬱金堂只剩下的怨恨和不甘。

“老爺,你打算如何處置她?”萬氏紅腫著眼睛問丈夫。

鬱拱也彷彿一下子老了十歲,但他畢竟是一家之主,越是艱難,越不能顯出軟弱來。

“這不孝的東西,真是太叫人失望了。你可還有什麼話要問她?”鬱拱嘆息道。

“我是還有話要問她,”萬氏冷冷地道,“咱們去見她最後一面吧!把話說盡了,也就死心了。”

鬱金堂被關在祠堂旁邊的空屋子裡,只有幾件撤下來不用的舊傢俱。隆冬天氣,屋裡頭連盆炭火也沒有,如同冰窖一樣。

鬱金堂蜷縮在短榻上,頭髮紛亂,雙眸僵直,緊繃著臉,平靜中透著幾分瘋癲。

等萬氏和鬱拱走進來,她將眼睛微微抬起,像野獸打量飼養過它的人。

下人搬來乾淨的椅子,萬氏坐在上面,懷中抱著手爐,沉默了片刻,方才開口:“你抵賴不過去了,老老實實把真話說出來,念在我們曾母女一場的份上,我也會給你留幾分體面。”

鬱金堂的眼睛躲在蓬亂的髮絲後閃了閃,像一條隱在幽暗處的蛇。

她把手往袖子裡縮了縮,眼淚沒有徵兆地奪眶而出:“母親,對不起,我已經不敢再祈求你和爹爹的原諒。當年的事,我也不想那樣的。當時我和妹妹在船上看荷花,她說要折了荷花送給母親,還說母親最疼她了。

其實從小到大,我總覺得母親更疼妹妹。也總覺得是妹妹來了,才奪走了母親對我獨一無二的寵愛。就在她探出身子去摘荷花的那一瞬,我好像被魔鬼附體了一般,有個聲音就在我耳邊說,將她推下去!她死了,就沒有人再和我爭母親了。

我那時也是個孩子,恍惚間並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只是再清醒的時候,妹妹就已經落水了。

我知道我這麼說,母親和父親未必肯信。畢竟我做下了惡,這麼說多半是在抵賴。可是這麼多年,我心中的愧疚從不曾減輕。它日日夜夜折磨著我,讓我良心難安。”

鬱金堂的哭訴,並沒有換來萬氏的緩和,她語氣冷誚地說道:“這麼多年你錦衣玉食,安享著公府嫡女的尊榮,我怎麼從來都沒察覺你有什麼良心難安的時刻?

你說是因為桂堂分走了我的疼愛,你才做出那等惡毒之事。可放眼整個京城,有誰家不是多子女的?父母的愛又如何能全部傾注在一個人的身上?我自認為待你也不薄,便是有些偏疼桂堂,也還不至於讓你起了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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