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雷鷺卻還像往常見到敖鯤一樣,顯出一副討好的神色,又有些羞窘地說:“世子可用過晚飯了?需不需要泡泡腳?”
“已經吃過了。”敖鯤淡淡地應道,“你晚上吃了什麼?屋子裡有股怪味道。”
“啊,是嗎?”雷鷺眨巴著一大一小的眼睛有些無措地說,“最近不怎麼有胃口,就叫她們弄了點醬豆腐。”
敖鯤一聽眉頭皺得更深了,醬豆腐這東西是販夫走卒才吃的,壓根兒都不能進他們家的廚房,更別提主子的屋子了。
“你不喜歡聞這味道,我以後不吃就是了。”雷鷺連忙說。
敖鯤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他覺得和雷鷺在一起,自己就是在忍受。
“夫……夫君,”雷鷺做嬌羞狀,忸怩著說道,“你今天晚上就歇在我房裡吧?嗝~”
雷鷺打了一個特別悠長的嗝,帶著醬豆腐獨有的味道。
敖鯤抬手掩住口鼻,不悅地說道:“沒有人教過你閨儀嗎?怎的這般不堪?”
“有啊!是婆母親自教的。”雷鷺忙說,“我每日里都溫習呢。”
“你還有臉說你溫習?你怕不是長了個豬腦子吧?”敖鯤帶著怒氣說道,“你有溫習的功夫,倒不如到後頭廚房去問一問什麼時候殺豬?”
雷鷺聽了他的話,更加錯愕了,瞪著眼睛問道:“夫君這是什麼意思?要我到後廚去問殺不殺豬做什麼?”
敖鯤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神情看著她,一字一句說道:“若是後廚殺豬的話,你倒可以換個腦袋!”
他這明擺著是罵雷鷺蠢得連豬都不如。
換成別的女子,多半將這當做奇恥大辱。
可雷鷺卻還是那副懵懵懂懂的樣子,甚至還帶出幾分喜悅:“夫君,你這是在和我說笑話嗎?你平日裡正經慣了,一乍這樣我還有些不適應呢。”
這回輪到敖鯤眨巴眼睛了,他沒想到自己說出這樣重的話,雷鷺的反應卻是這般輕巧,就好像重重揮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倒讓自己被閃了一下。
這時小丫頭打來了洗腳水,雷鷺立刻挽起袖子做出一副賢妻模樣:“夫君,我服侍著你洗腳吧!”
然後不由分說就把敖鯤的鞋子脫了下來。
敖鯤半推半就的掙扎了一下,隨即也就由她去了。
但緊接著他就大叫一聲跳了起來。
“你想燙死我不成?!”他怒視著雷鷺。
“啊?這水很燙嗎?”雷鷺連忙伸手試了試,“也還好啊,泡腳的水就是得熱一些才管用。夫君也未免有些太嬌氣了,一個大男人……嗝~~~”
這個嗝比之前的還要長,而且因為她正對著敖鯤說話,所以幾噴到了他的臉上。
敖鯤再也忍不了了,胡亂的穿上鞋,一甩手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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