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鳶送她出去,還沒出院門,甄鐸便跑了來。
他這些日子不知道在忙些什麼,雷鳶也沒見著他,如今再見,倒覺得他好像瘦了不少。
“二哥哥,你跑來做什麼?”雷鳶有意往前走了一步,把薛流素擋在身後。
“我聽說薛姑娘來了,想問他一句話。”甄鐸不再像以前那樣莽撞,說這話的時候,多少有些畏畏縮縮。
“師姐,”雷鳶看向薛流素,“你若是覺得唐突,大可不必理他。”
“一句話而已,二公子儘管問吧。”薛流素大大方方地說。
“薛姑娘,我只想問你,你之前是不是覺得我瘋瘋癲癲不可靠?若是我改了,你願不願意給我個機會?”甄鐸說完如釋重負。
他受了母親的告誡,不敢再跑到薛流素的莊子上去胡鬧。今天好容易聽說薛大姑娘來找雷鳶,他便連忙跑過來了。
“二公子,你不必為我改變什麼,若你天性就是如此,所謂改了也只是一時罷了。”薛流素答道,“人之天性,非矯飾可得。壓抑本性終不能長久,否則只會蘭因絮果,徒生煩惱。”
“二哥哥,我師姐說的對。合適便是合適,不合適假裝合適是長久不了的。”雷鳶道,“你還是快回去吧!叫二舅母知道又要滿院子追著你打了。”
說完她便拉著薛流素離開了,人家是客人,總不好叫人家難堪。
到了門前,薛流素還沒來得及上車,就又有一輛馬車停在了雷家門前,卻是辛璇辛玥姐妹兩個。
“四小姐,五小姐,真是好久不見了。”雷鳶笑臉相迎。
那姐妹倆自然還是一團和氣:“誰說不是呢!今日是王妃打發我們兩個出來送年禮的,這些天一直在忙這個事,總算到你家了。”
“阿鳶,你有貴客,我就不再打擾了,過了年若得空兒到我們莊子上坐坐去。”薛流素與雷鳶告別。
“師姐慢著些,若進城千萬到我家來。”雷鳶殷殷叮嚀,“到時候我一定去莊子上給你和師父拜年。”
這邊送走了薛流素,雷鳶又把辛家姐妹讓進來。
說不得,自又是一番款待。
辛玥一眼見到雷鳶房中掛著的那把古琴,便嘖嘖稱讚道:“這琴一看上去便非同尋常,可就是唐大家送給你的那一把嗎?”
“正是了,只可惜我琴藝不精。”雷鳶道,“實在有些辜負了這張琴。”
“阿鳶,你可真了不起,能得唐大家的青眼。”辛璇滿眼歆羨地說,“我們一直仰慕她的學問,可惜難以親近。”
“我這也是湊巧。”雷鳶自嘲道,“你們好歹還有學問,我是個一讀書就困的。唐大家給我這琴,大約也是覺得我性情不夠穩重吧!想讓我彈琴來涵養性情,只可惜,我也不彈。”
“可別這麼說,你聰慧伶俐,多少人都不及你呢。”那兩個姐妹立刻說道,“你只是謙虛罷了。”
雷鳶從來都不和她們深聊,雖然表面上看去也都是親親熱熱的,但只說些無關緊要的話。
好半日,這姐妹倆才告辭,雷鳶將她們送出去後只覺得乏得很。
果然,虛情假意總叫人覺得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