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楚暉雖然不像史會那樣喪心病狂,可搶功勞使陰招,比史會還要刁鑽。
“這功勞也不是我一個人的,都是眾位兄弟想幫,再則是上頭抬舉。”宋疾安道,“至於我自己,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眾人都說他謙虛。
這天晚上宋疾安先到盧令名的營帳中吃了飯,又回來接受眾兄弟的道賀。
到了第二天,有幾個人來到他們這裡,是盧典派人給盧令名送東西來的。
“嘖嘖,聽說是京城送來的好東西,叫咱聞聞味兒也行啊!”於大蝦聳著鼻子說道。
“想屁吃呢!我放個給你聞聞味兒唄。”王曉嘻嘻笑著從他跟前走過。
“那個應該是呂七吧?”李林道,“她的好像是長胖了。”
“七娘!”馬九跳起來朝那邊招手,“我!是我!馬九!”
呂七娘也是隨著這些人一道來的,盧家人從京城送來不少東西,偏偏是盧令名走了之後才送到的。盧典便派人給兒子送過來一部分,再加上這裡有些針線活要做,就帶了兩個婢女過來。
呂七娘和另一個年長些的婢女說了幾句話,那人便點了點頭,許她過來了。
“馬九,宋大哥在哪裡?”呂七娘小聲向馬九詢問,“我有要緊話跟他說,你可別告訴別人。”
“宋大哥如今成了千夫長了,你見了面可要記得恭賀他。”馬九嘻嘻笑道,“也不過小一個月不見,你變得更好看了。”
“你別跟我花馬弔嘴的,”雖然如此說,呂七娘的臉還是紅了紅,“我現在沒空兒和你鬥嘴,你單指給我宋大哥在哪裡好了。”
“他在後頭餵馬呢!雖然有專門餵馬的人,可他的馬從來都是自己喂。”馬九道,“你過去的時候小心些,別叫馬踢著。”
“知道了!你快少說點話吧!可別把舌頭凍了。”呂七娘丟下這句話,急匆匆地走了。
“是你?你怎麼回來的?”宋疾安認出了呂七娘,感到有些意外。
他原本是把呂七娘託付給盧令名的,但盧令名最後卻把她和另外一些女使都送到了大將軍那裡。
“宋大哥,我有要緊話要跟你說。”呂七娘看了看四下無人,壓低聲音開口道,“我聽見盧家父子密謀……”
原來那天在大將軍營帳裡的人正是呂七娘,她當然是無意偷聽,原本只想進去拿遺落在帳中的帕子,卻不想聽到父子倆商量著如何用囚徒們的命換取功勞。
“也是老天垂憐,讓我有機會今天趕到這裡來。”呂七娘捂著狂跳的胸口說道,“宋大哥,你是個好人。我不想你矇在鼓裡因此喪命,把這事告訴了你,你自己想想對策吧!可千萬不要進那葫蘆口裡去,是會沒命的。”
宋疾安聽了她的話,猶如兜頭澆下一盆冰水來,將之前對盧令名的感激一下子就澆滅了。
他握了握拳頭,神色平靜地向呂七娘說道:“多謝你冒著大險來告訴我這件事,若以後我能活命,一定會報答你的。”
呂七娘聽了連忙搖頭:“宋大哥,你本來就是我的恩人,我回報你是應該的,不要你的報答。我雖然告訴了你這訊息,可我卻不知道如何才能讓你脫身。剩下的事你自己想辦法吧!我得快些回去了,不然會讓人起疑的。”
說著頭也不回地一徑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