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又悄悄朝胭脂使了個眼色,胭脂不動聲色的出去了。
沒一會兒,柯氏院裡便來了兩個人,向甄鐸說道:“二少爺,夫人有事叫你過去呢!”
甄鐸聽說母親叫他,也不好不去,向雷鳶丟下一句:“你要是真能做到有用的事,別忘帶上我。”
雷鳶笑著答應了一聲,方才帶著兩個丫頭從後門往湯媽媽家裡來。
“姑娘,你說徐州百姓不會把事情鬧大吧?”豆蔻擔憂地問,“這麼多人到京城來,聲勢浩大,一旦惹惱了上頭的人……”
“防民之口,甚於防川,”雷鳶道,“這個時候若不加以疏導,只一味強力鎮壓,將來只怕會釀成更大的禍患。”
“陳大人是個難得的好官、清官,老百姓心裡頭是有桿秤的。陳大人在徐州做刺史的時候,殫精竭慮,為百姓謀福。這樣的忠良,卻含冤死於獄中,還斷了後。任誰聽了心裡頭不氣憤,不難過呢。”珍珍道,“我若是受他恩惠的徐州百姓,也一定會上京為他鳴冤陳情的。”
陳紀在徐州,的確是福澤了一方百姓。當初他離開徐州的時候,上萬百姓夾道相送,灑淚告別,足見他在百姓心中的分量。
他被下獄的訊息傳到徐州,百姓們自發上京,為他請命。
可到了這裡,卻聽說陳大人一家除了陳夫人之外,全部都病死在了監獄裡,這讓人情何以堪?
於是這上萬百姓便披麻戴孝,在萬寧街上長跪痛哭。
一時轟動京城。
這些人除了痛哭陳家人之外,更是痛罵盧典,他給陳家的罪名實屬莫須有,一件死無對證的事,拿來陷害忠臣,偏偏朝廷竟聽信了他的。
再加上這些日子盧家的名聲已經臭了,他一個教子無方的武夫,憑什麼做大將軍?
何況從出征到現在,戰果稀疏,也只有葫蘆口一役,勉強稱得上是大勝,也還不是他親自指揮的。
因此除了徐州來的這一萬百姓之外,京城中也有不少人加入其中。
天都府雖然派了不少官差出來鎮壓,但一時之間也做不到妥善處置。
很快這個訊息就傳到了宮中,報到了太后跟前。
當然是鳳亞丘命人上報的,說辭與事實大有出。
說是有人居心叵測,煽動百姓鬧事造反,應快速派兵鎮壓,以消後患。
雷鳶探望過湯媽媽之後就聽說了這訊息,來不及回家,向豆蔻說道:“你到巷口截一輛馬車,我要入宮去。”
又告訴珍珍:“你回家去吧!告訴我母親,我進宮去了,免得她惦記。”
雷鳶是有太后給的金牌的,若遇緊急事情,可以憑著金牌入宮去面見太后。
巧的是雷鳶剛到宮門口,就見唐大儒的馬車也趕了過來。
她曾經在唐竹姿家中見過唐大儒一面,彼此是認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