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晏欲將那碗毒藥喝下去。
雷鳶吹了聲口哨,一道灰色影子立刻從她的袖口中竄出。
緊接著,敖鵬便大叫一聲,握住手腕,匕首也掉在了地上。
他手底下的人也都驚慌地看過來,而敖鵬已經倒在地上雙眼翻白,渾身抽搐。
“這是怎麼了?!”趙玉溫大驚失色,立刻奔上前來。
那道灰影又撲到他身上,如閃電一般,彷彿剛剛觸到就跳開,但趙玉溫也捂著脖子叫了起來。
原來雷鳶早就料到敖鵬會朝自己下手,何況二姐姐也特意提醒過她。之前她去找薛流素藉東西,借的就是她的貂鼠。
這貂鼠通人性,又有劇毒。當初對付崔寶玉等人的時候,就曾派過大用場,如今故伎重施,一樣有效。
那些人萬沒料到雷鳶會有這麼一手,紛紛躲避。
可哪裡躲得及呢?
也不過眨眼之間,便都紛紛中招,倒在了地上。
敖鵬帶來的那個女子,此時早嚇得花容失色,跪在地上求饒。
林晏上前,從敖鵬身上搜到籠子的鑰匙,將那籠子開啟,將雷鳶放了出來。
雷鳶看著那女子說道:“你是楚腰館的碧雲?”
“四姑娘,這事我不會說出去的。”碧雲道。
“他們只是被貂鼠咬傷,不會死的。”雷鳶道,“回頭自有官府的人來,將他們帶走。”
碧雲一聽,臉色立刻變了,說道:“四姑娘說,他們不會死?那怎麼成?!”
“你這是什麼意思?”雷鳶察覺到了不對勁。
而就在同時,碧雲已經拔下頭上的簪子,對著敖鵬的咽喉刺了下去!
“送到官府去又有什麼用?敖家勢力那麼大,太后娘娘的一紙赦令就能讓他無罪。”碧雲臉上濺上了血跡,“讓這個畜生活著,只會害更多無辜的人。”
“你和他有冤仇?”雷鳶是真沒想到敖鵬樹敵已經多到如此地步,雖然早知道他惹得天怒人怨。
“四姑娘,我本名叫鄭春柳,我還有個姐姐叫鄭春梅。”碧雲說著,露出一抹苦笑。
“是你?你們一家不是在登州嗎?!”雷鳶聞言大驚。
鄭春梅是三姐姐鷂子營中的女兵,雷鷙曾在信中提到過,她被害死在野外,應該就是敖鵬帶著手底下人乾的,只是苦於拿不到證據。
“我姐姐出事後,少將軍曾經特意派人給我家送來不少卹典喪費,我知道一大半都是雷家出的。”鄭春柳流著淚說,“是我苦苦哀求前來送信的大哥,才告訴了我姐姐真正的死因。
那以後不上兩個月,我母親便因思念姐姐而亡。我原本想要到隴西去替姐姐報仇的,但走到半路就聽說敖鵬已經回京,所以我便留在了京城。”
後面的事不用他說,雷鳶也知道了。為了接近敖鵬,這個姑娘不惜賣身進花樓。
只為找到合適機會,取了敖鵬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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