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咱們過去反倒是連累了舅舅他們了。”雷鳶搖頭,“你沒聽外面那些人喊嗎?林家一個活口都不許留!”
雷鳶當然明白這是為什麼。梁王妃有意拉攏雷家,可雷家始終也不肯答應,這就已經將他們得罪了。
況且雷政通父女手中握有兵權,和林家唐家這樣的清流文士還不相同。
所以這些人可以放過林家唐家,卻絕不能放過雷家。
“姑娘,我和你身量差不多,換上你的衣裳,從後門出去,好把人都引走。”珍珍此時變得鎮定無比,“黑燈瞎火,他們認不出來的。”
“不行,這樣太危險了!”雷鳶不答應。
“姑娘,這法子使得。”胭脂攥住雷鳶的手,“讓林公子帶著你藏起來,我們三個出去引開這些人。”
“不,我不能讓你們替我受過。”雷鳶拒絕,“要死一起死!”
“姑娘糊塗!若是能護得你周全,我們死了也還有用。若是連累了你一起受辱,我們死了又有何益呢?”豆蔻跺腳道,“林公子,你是明白人,千萬要護好了我們家姑娘!”
“這府裡可有什麼隱秘的地方可以躲的?”林晏問。
“有個地窖,你們帶些吃的喝的躲進去。捱過幾天說不定就太平了。”胭脂說道。
“我讓這些家丁隨你們出去,就裝作將你們俘虜了一樣,到時候帶上馬車,說不定能順利逃脫。”林晏知道,這個時候只能兵行險招,否則一旦前門被攻破,誰都別想逃。
因為街上的那些叛軍實在太多了。
隨即雷鳶和林晏就躲進了地窖裡,胭脂等人在外頭把窖口拿柴草遮住。
而珍珍也已經換好了雷鳶的衣裳,和林家的這些家丁往後門走去。
此時雷鳶渾身忍不住發抖,她從小到大也不是沒經歷過風浪,但像今天晚上的陣勢,還真是頭一回見。
她一面擔心宮裡的大姐姐和在敖家的二姐姐,一面又慶幸母親和外祖母等人離京去了,也算是逃過一劫。
“四姑娘,事已至此,還請千萬要穩住心神。”林晏其實不太會安慰人,但他明顯能感覺到雷鳶的擔憂和恐懼。
儘管此時在地窖中沒有一絲光亮,他也能夠無比清晰地感知到。
“林公子,梁王和韓王造反必然早有預謀,可咱們竟然都沒有察覺。”雷鳶心裡說不出的難過,“真不知有多少無辜百姓慘遭毒手。”
“梁王和韓王是打著進京護衛的由頭來的,他們手中有聖旨,也算是名正言順。”林晏道,“本來梁王手中的兵已經不剩多少了,想來一定是他暗中又集結了舊部。”
之前,鳳太后就已經下旨,將梁王的軍隊打散,只給他留了一小部分。
而韓王的軍隊人數本來就不算多,所以朝廷也並未過多警戒。
可沒想到的是,他們蓄謀已久,早就有不臣之心了。
都說千防萬防,家賊難防,梁王和韓王都是皇室宗人,卻指示手下屠戮百姓,當真是喪心病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