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董八少這副樣子,顯然是河豚膾未處理乾淨,這是要命的!
敖鴻忙用手摳挖喉嚨催吐,崔寶玉乾脆用筷子捅,可越著急越吐不出來。
雷鳶又嚷道:“這河豚毒最是兇險,須得用人中黃灌下去可解,快快快,那邊剛好有輛糞車!快去取來,否則遲了就來不及了!”
這些人聽了哪來得及細想?立刻就往糞車那邊衝去。
“來個腿快的把糞車拉過來!”於定波大喊,“一個一個去哪裡來得及?!”
他吃了兩片下去,這會兒只覺得腹內似乎在隱隱作痛,想來是要毒發。
一時糞車拉來了,眾小廝紛紛取了席上的杯盤碗盞,給自家主子舀了滿滿的人中黃灌下去。
一時間春水河畔一片嗚嗚哇哇的嘔吐聲。
宋疾安就是在這時候從望火樓上下來的,他夜裡有事,在上頭睡過了,這時候才醒。
他也在河豚宴受邀之列,不曾想到場看到的竟是這樣一副不堪情形。
敖鴻崔寶玉等人都已經將糞水喝了下去,正在那裡大嘔大吐。
但也有人遲遲不肯喝。
只見敖鯤用眼神逼退了七八個要給他灌糞水的隨從,那些人還在跪地苦勸:“世子爺,求求您就喝一口吧!河豚毒可不是鬧著玩兒的!不然小的們粉身碎骨也沒法向公爺和郡君交代呀!”
許縱灰著臉看著面前的嵌寶金盃運氣,遲遲鼓不起勇氣。看他的神色,似乎喝糞水還不如死了。
那邊韋摩霄和往常一樣躺在地上昏睡,他的孿生弟弟韋摩漢正拿了一勺糞水要給他灌下去:“兄長,是我對不住你。硬是餵你吃了兩片河豚……”
宋疾安大步過去,打掉韋摩漢手中的勺子:“胡鬧!你做什麼給你哥哥灌糞?!”
韋摩漢嗷地一聲大叫著跳起來就要打宋疾安:“那是救我哥哥命的金汁,誰準你打翻的?!”
“你自己怎麼不喝?”宋疾安靈巧地躲閃開,韋摩漢遠不是他的對手。
“我他孃的沒吃!光顧著餵我哥了!”韋摩漢哇哇大叫,衝到糞車邊又舀了一勺。
依舊被宋疾安打翻了。
“你要殺我哥哥!”韋摩漢雙眼赤紅,“我宰了你!”
許縱也忙過來拉架,自己倒不在意中不中毒了。
正鬧得混亂不堪的時候,董八少從地上爬了起來。
“少爺,少爺,你醒了!哈哈,太好了!少爺沒事了!”董家的僕人喜出望外。
“怎麼回事?我的嘴巴怎麼這麼臭?”董八少吧唧著嘴問。
“少爺,您吃河豚中毒了。小的連忙取了金汁給您灌下去……”僕人急忙邀功。
啪!董八少一個嘴巴扇過去:“誰他孃的說我河豚中毒了?老子天生有羊角風!剛剛只是不小心犯了而已!”
這個僕人是他到京城之後新買的,不知道自己的老毛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