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呦!可不得了!這婦人的頭碰出好大一個洞來!”
“這冒了水又經了風,活不得了!”
郝白氏滿臉是血,昏迷不醒。更嚇人的是她頭上的那個洞還在不斷汩汩冒出血來。
“哪裡有郎中?快請一位來!”這時那兩個小廝的主人焦急地四顧,“診金在下來付。”
雷鳶認出他就是那天遊春時在天生橋頭和辛璵在一起的人。
當時豆蔻還問自己認不認得他,自己當然不認得。
只是恍惚聽得他勸誡辛璵非禮勿視,想來是個讀書讀腐了的書呆子。
“離這兒最近的醫館來回大約也要一頓飯,還得騎馬的去,只怕到那時候……”一個小販模樣的人慾言又止。
雷鳶知道,這種情形必須要急救,錯過當下一時三刻,便是醫術再高也枉然了。
於是果斷撥開人群,快步走上前,高聲問道:“哪位嬸子大娘能搭把手?讓她身子躺平。”
“我來!”
“我來!”
立刻有兩個在附近做小買賣的婦人上前,把郝白氏身子放平。
雷鳶先將她的臉側過去,方便嗆進去的水吐出來。再用手小心仔細地觸控她傷口附近,確認沒有骨折,然後用自己的手帕疊好按在出血的傷口上。
之後她對其中一個救人的小廝說道:“這位小哥,勞煩你快些到北邊樹蔭下找到靖安侯府的馬車,把車上的藥箱帶過來。就跟車伕說是四小姐要的,讓他別耽擱了救人。”
只是說這麼幾句話的功夫,她那一條手帕就已經被鮮血浸透了。
“誰還有手帕?”雷鳶大聲問,“乾淨的棉布也使得!要先幫她止住血!”
在這種情形之下,若不能及時止血,要不了多久命就沒了。
林晏二話不說,撕下自己的半幅衣袖。
雷鳶接過來,就疊放在自己之前的手帕上。
她緊緊壓住那處傷口,不敢有絲毫鬆動。
直到藥箱取來,她依舊一動不動。
這麼大的傷口想要止血至少要按一炷香的時間,中間是不可以揭開檢視的。
“姑娘,還需要做什麼?”林晏問。
“要棉紗布,少了不夠用。”雷鳶此時只覺得兩臂發酸發脹,但必須要忍住,這時候是不能倒手換人的,“再請個大夫來,我只能處理外傷。”
“墨煙,你快騎了我的馬去請大夫。”林晏吩咐完其中一個小廝,又吩咐另一個,“硯泥,你去買棉紗布。”
終於,雷鳶癱坐下來,她的兩條胳膊已經失去了知覺,好在血終於止住了。
但她不敢耽擱太久,稍微定了定神,擦了一把額上的汗,跟旁邊一位大嬸借了襻膊,將自己的衣袖束起,露出白藕般的兩條手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