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被動地等下去了,否則陛下永無寧日。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
既然太后忌憚寧遠軍不肯輕舉妄動,那就送她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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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遠侯府客堂,門窗緊閉,搖曳的燭光映照在幾張凝重而堅毅的面孔上。
寧錚端坐主位,寧不惑則侍立一旁。
寧錚緩緩起身,目光沉沉掃過眾人,抱拳深深一揖:“今日能來的,都是信得過的自己人。我寧錚有一樁潑天的大事,關乎我寧家存亡,亦可能牽連諸位身家性命,不得不與諸位兄弟坦言。”
眾將領神色一凜,紛紛起身還禮:“侯爺言重了。有何吩咐,但說無妨。”
寧錚聲音沉痛:“無劫那孩子的事,諸位早有耳聞,我便不再多言。我父子二人曾設法營救,奈何那昏君狡詐多疑,最終功敗垂成,反令無劫身陷宮中,再出無期!”
他重重一拳捶在案上,杯盞震顫,“為人父者,豈能眼睜睜看孩子受此折辱?我意已決,此次無論如何,定要救他脫離苦海!”
寧不惑適時上前,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懣:“此番行事兇險萬分,我不敢奢求諸位敢捨命相助,只求諸位奉命阻攔我寧家返回西北時,手下留情,寧家上下,永感大恩!”話落,又是深深一揖。
眾將領聞言,臉上先是閃過難以置信的震驚,隨即化為深深的同情與憤慨。
一名武將道:“侯爺說的哪裡話!咱們如今雖然供職京畿各大營,可只要是從寧遠軍出來的,永遠都是兄弟!陛下此舉,不僅欺辱無劫,更是將我寧遠軍的臉面踩在腳下!我等都咽不下這口氣!”
“不錯!”另一人接話道,“寧遠軍世代忠良,無劫本應馳騁沙場,光耀門楣,如何擔得起這等禍國殃民的名聲!”
一時間群情激憤。
吳竟亦站了出來,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我與無劫從小長大,他什麼脾氣我最是清楚,若非為了保全侯府上下,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甘願以身飼......飼那昏君!”
他說出這句時,尷尬得狠狠掐了把自己的大腿,才把一身雞皮疙瘩給掐下去,又道:“只是此次侯爺若是強行劫走無劫,只怕觸怒陛下,屆時寧家若與陛下反目......”
寧不惑毅然決然道:“我與父親已商議過了,屆時大不了偏隅西北,再不奉詔。為了無劫,就是反了這天又如何!”
此言一齣,堂內瞬間靜默片刻,眾人面面相覷。
然而短暫的死寂後,眾將們又都理解了。
誰受得了這鳥氣?!反就反吧!
一名將領率先道:“只要侯爺一句話,我等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若蒙侯爺不棄,我等這便棄了官印隨您一同回西北,絕無二話!”
眾將領紛紛附和,“追隨侯爺!”
那韓進聞言面露驚疑,再次確認道:“侯爺,大公子,寧家當真要舉事?此事幹系重大,萬萬不可兒戲啊。”
寧不惑與寧錚意味深長地交換了一個眼色,便見寧錚眸底微光一閃,沉道:“身為人父,我已無路可選。我不能眼睜睜看著無劫這孩子被毀掉。你若是懼了,此刻退出,我寧錚絕不怪你,仍念你是兄弟。”
韓進聞言,立刻正色道:“侯爺誤會!末將絕非貪生怕死之輩!只是,大內守備森嚴,強攻恐難成功,若驚動禁軍主力,屆時......”
寧不惑擺手道:“陛下不日就要赴西山行宮避暑,屆時無劫必會隨行,便是劫走他最好的機會。”
他說時招招手,一眾武將便湊上前去,只聽寧不惑壓低了聲音:“屆時御駕行至鷹嘴崖,山路險峻,只需一支精銳騎兵提前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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