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這位小兒子已經是陛下了。
但在他眼裡，對方還是從前那個還沒長大，四處闖禍的狼崽子。
寧無劫匆忙用袖沿擦了把淚，後撤些許，轉而看一眼寧不惑，又將人摟進懷裡，拍了拍大哥堅實的後背，深吸一口氣後，終於是將洶湧的情緒壓下。
他啞著聲音：“沒有，只是......”他思忖片刻，“忘了些事。”
寧錚的神色帶上點緊張，“你失憶了？是因為上回的傷嗎？”
寧無劫鄭重地點點頭。
寧不惑恍然大悟，難怪他今日看自家弟弟哪哪都不對勁。
“你忘了多少？”
寧無劫眸子轉動，“很......多？”
“大概從......永靖十二年起，就都忘了。”
父子二人同時驚呼：“什麼？！”
*
直至黃昏時分，寧無劫才回到福寧殿。
聞幸坐在廊下的躺椅上，搖搖晃晃，見了來人，他懶懶地挑起眼皮瞥了一眼。
寧無劫走到廊下時腳步一頓，回想起寧錚與寧不惑的話——
“......總之就是如此這般，陛下這麼愛你，什麼都給你了，你可千萬不能始亂終棄！”
“陛下若是知道剛大婚你就把遇見他之後的事全給忘了，他得有多傷心？你可得給我演得像點！”
寧無劫：......
他目光覆雜地看著廊下人，正想若無其事地回房，走過聞幸身邊時，聽見聞幸幽幽地道：“寧無劫。”
他腳步一頓。
聞幸直起身，目光銳利地仰頭看過來，“你真的是寧無劫嗎？”
寧無劫眼底掠過一抹震驚，但很快被他掩飾了。
他緩步走到聞幸面前半蹲下來，“陛下何出此言？”
聞幸盯著他，“寧無劫不會忘記我的喜好，寧無劫回宮第一件事一定是找我，不會視我不見。”
“你到底是......”
寧無劫眸子轉動，飛快地截口道：“對不起。”
他想了想，斟酌著說辭，半掩的眸底微光閃爍，“我只是......做了個噩夢。很長，很長的噩夢。”
“這個夢太長太久，以至於我一直走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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