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你吃不慣肥的就不要吃。”沈越頭也不抬,繼續又挑了幾塊瘦的放在他在碗裡,這才把麵碗推了回來,“吃吧。”
“謝謝。”江寧低頭攪了攪麵條,麵湯的熱氣模糊了他的眉眼。
這麵條很勁道,牛肉燉得也軟爛入味,特別是湯應該是牛骨湯,熬的白白的,他忍不住誇了句,“這師傅都可以去開面館了。”
“他是我們專門請來的,都是大小夥子,餓得快,等他們忙完,老李正是忙的時候。”
江寧也不由的想起他十五六歲的時候,也一樣,這吃了中午飯,出去溜了一圈回來,有時都會懷疑自己到底吃沒吃那飯,也笑了起來,“你這些小弟的待遇還不錯啊。”
“那要跟著我嗎?你的待遇比他們更好。”
“哈哈,那讓我考慮下吧。”
“嗯,好好考慮。”
兩人吃著面,偶爾笑談幾句。飯後,倉庫就在不遠處,走了七八分鐘就到了,在一處很空曠的地方,以前應該也是一個倉庫。
外面停著兩輛中型的貨車,大概可以裝三四噸,好幾個工人在卸貨。進了倉庫裡面將近有100多平,一箱一箱的貨品排列得整整齊齊
有些是已經開啟的,成箱的大白兔奶糖、摞得一人高的肥皂箱,還有密密麻麻的搪瓷盆、暖水壺這些日用品。
另外一邊用特別大的麻蛇皮口袋裝著手套帽子這些東西。還有幾個正在清點貨物,見到沈越紛紛都停下手中的活,“越哥!”
“沒事,忙你們的就行。”沈越帶著他繼續往裡走,低聲說道:“這裡就是我們最大的倉庫,還有一處專門放煙花炮竹。”
江寧仔細打量了其中幾個工人,好像有幾個是認識的,就是黑市裡賣得最好的那幾個攤主,驚訝地看向沈越,“這些攤位...”
“一半以上都是我們自己的,要不然光附近的村民還有那些小販,一條巷子就夠了。”
江寧看著面前那麼多的貨物,心裡也在快速計算著,以這黑市的人流量,這些商品的利潤簡直不敢想象,好多錢啊。
突然覺得沈越也是行走中的人民幣,隨即又問起:“就沒有外來賣東西的嗎?這貨太多會不會壓在手裡。”
沈越聞言輕笑出聲,抬手揉了揉他的發頂,江寧被這個親暱的動作弄得有點懵,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對方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笨蛋,這個行當哪能隨便讓外人摻和?
就算咱們有關係,誰知道別人背後站著是哪尊大佛?一個不小心就是黑吃黑,這樣的戲碼,我見得多了。”
沈越沒有說出口的是,不僅是那外來的商戶,只要到了年節,來賣東西的村民,也都得是那知根知底的人。
還有這倉庫裡每一道環節經手的人,全都嚴格把控,整理貨物的小弟、搬運工,負責清點記賬的夥計這些,也都是篩選下來的心腹。
即便是這樣,他也在好幾個環節裡都安插了眼線,只要一有風吹草動,立刻就能收到訊息。
“至於壓貨…”沈越靠在旁邊,姿態放鬆了些,“旁邊三個鎮的黑市都是我們的人,放不住的鮮貨這些,臘月二十就開始往外出了……”
江寧看了幾眼旁邊侃侃而談的沈越,別人說工作中的男人最有魅力,果然有道理。
在談起這些時,沈越眼中閃爍著運籌帷幄的光芒,舉手投足間也散發著強大氣場,這些都與平日判若兩人。
這還是他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沈越的能量和他的野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