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此倒是興致勃勃,樂在其中。這可苦了一直鞍前馬後陪著的沈文龍和沈越。
沈越這人,性子一向果決,做事很少會回頭,更少會為什麼決定後悔。可偏偏在江寧身上,算是接二連三地“栽跟頭”。
每次看著自家媳婦提起尋寶時那雙閃閃發亮的眼睛,還有周日一大早,這人雷打不動準備行裝的利落身影。
他心裡又是無奈,又是深深的後悔。
當初他真是鬼迷心竅了,幹嘛要慫恿這人來尋什麼虛無縹緲的高家寶藏!
原本的算盤打得多好:這事兒一聽就不容易,一個月裡,挑個把週末,偶爾去山上轉悠下,全當是郊遊散心了。
既能有效佔據江寧的休息時間,防著他往市裡跑,又能給兩人生活添點新鮮刺激感,全當是情趣調劑了。
可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平日裡有些懶散的人,對尋寶這事竟然會報以如此認真的態度和熱情。
他甚至私下交代過沈文龍,尋找標記點的事不急,慢慢來就行。可不知江寧從哪弄來的資料。
每次都目標明確,直接帶著他們就往山裡鑽,效率高得讓他咋舌。
現在還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他寶貴的、一週僅有一天的休息日啊!
原本還能抱著香香軟軟的媳婦睡個懶覺,享受悠閒的二人世界或者趁機“吃點肉”。
如今全耗在這荒山野嶺了,而且每個週日都得提前空出時間。
協調安排好,這無形中也打亂了他原本的一些計劃。
這個週五晚上,因為要處理幾件原本週日的事情,沈越便沒回鎮上,留在了市裡,等和唐宋聊完正事,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旁邊的程東早就坐不住了,見他倆終於說完,立刻嚷嚷起來:“你倆可算聊完了!餓死我了,走走走,吃飯去!”
唐宋把東西收好,溫和地笑道:“你是豬嗎?咱們下午兩點多才吃的飯,現在你就餓了?”
“我還在長身體不知道嗎?餓得快很正常!”程東摸著自己的肚子,一臉的理直氣壯地。
沈越原本靠在椅背上喝著茶水的,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起來:“都快頂到門框了,還長?門都得給你換新的。”
三人說笑著走出了小院。最近太陽下山的時間越來越早了,才剛過六點,天邊只留下了一抹餘暉。
路邊的街燈還沒到開啟的時間,巷子裡也一樣,顯得都有些昏暗,不過三人眼力都不錯,倒也沒覺得有什麼不便。
一邊沿著巷子往外走,一邊商量著去哪吃飯。
程東咂咂嘴,想起昨晚吃過的那家春捲,薄薄的麵皮,裹著爛熟的大肘子,那味道簡直絕了。
他眼睛一亮,提議道:“要不去吃春捲唄?就昨天那家,想想都流口水。”
唐宋比較務實,那地方有點遠還得開車,提醒道:“等下我和越哥還有事要辦,就在附近隨便吃點吧,別跑太遠了。”
程東一聽,臉上期待的表情立刻垮了下來,轉過頭,眼巴巴地瞅著沈越,那眼神活像一隻沒討到肉骨頭的大狗。
沈越被他看得好笑:“看我幹嘛?沒聽見等下還有正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