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也笑了笑,那笑容格外的溫柔,兩人一起動手,把菜和飯盒都開啟。
紅燒肉、小雞燉蘑菇和辣椒炒肉,還有兩盒白米飯,熱氣騰騰的,濃郁的香味立刻在車裡散開。
江寧夾起一塊辣椒炒肉,放進嘴裡,辣味直衝腦門,但緊接著就是肉的香味,越嚼越香,還挺開胃。
沈越忍不住笑了笑,夾了幾塊瘦一點的紅燒肉,放到他飯盒裡,“你別一來就吃那麼辣的,對胃不好。多吃點肉。”
江寧也給沈越夾了幾塊雞肉,放到他飯盒裡,催促道:“你吃你的吧!別給我夾了,都還沒吃幾口呢。”
“嗯,好!”
兩人邊吃邊說,江寧畢竟才剛吃過晚飯,真不怎麼餓,夾了幾筷子辣椒炒肉,就著飯,嚐了嚐味道,就沒再吃了。
一邊看著沈越吃飯,一邊跟他說著這幾天的生活。
“白天那車間裡,吵死個人。”江寧說著,眉頭微微皺起,“那機器從早到晚都轟隆隆的,晚上回去,耳朵都感覺嗡嗡響。
在車間裡我都帶著耳塞。”
沈越抬起頭,擔憂的看了他一眼。
江寧回了個安撫的笑,繼續說:“還有那些零件,今天早上我測的那個齒輪的箱蓋,特別複雜。光是畫那個草圖,就畫了快十多分鐘。”
“那麼複雜?”沈越問。
江寧點點頭:“嗯,幾十個尺寸,還有好幾個剖面,不過測出來的資料還行,都在公差範圍內,沒白費功夫。”
他說著想起了林有傑和蘇向東,忍不住笑了起來,“還有林有傑和蘇向東那兩個活寶。他倆第一天就差點幹崩潰。
你是不知道,那天他倆看我的眼神,跟看救命恩人似的。後面我讓他們別測了,換著幫我記錄資料。
林有傑蹭地就站了起來,動作快得我都怕他閃著腰。”
沈越聽著,眼裡也帶了笑意:“那現在呢?”
“現在好點了。”江寧說,“而且他倆挺認真的,雖然慢,但測出來的資料都能用,不過每天下班都跟丟了半條命似的。
往床上一躺,動都不帶動。”
沈越點點頭,夾了一塊肉,遞到他嘴邊:“再吃點。你都瘦了。”
江寧張嘴吃了進去,腮幫子鼓鼓的,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說:“沒瘦。你看錯了。”
“沒看錯。”沈越看著他,眼神認真,帶著點心疼,“下巴都尖了。”
“沒有吧?”江寧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左摸右摸,沒摸出來哪裡尖了啊。
放下手,理直氣壯地說道:“那是角度問題。車裡光線暗,你看不清。”
沈越看著他這副強詞奪理的樣子,眼裡全是笑意,沒再爭,只是又夾了一塊肉,遞過去。
江寧張嘴,又吃了。
兩人就這麼一個喂,一個吃,配合默契,外面偶爾有人經過,但在這個小小的空間裡,只有他們倆,只有這個溫暖的小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