炕上的人輕輕“嗯”了一聲,眼睛還閉著。
沈越伸手摸著江寧的頭髮,那頭髮烏黑柔軟,手指穿過的時候,就跟緞子似的,摸上去就讓人捨不得離開。
江寧本來就有些昏昏欲睡,被這麼一揉,更舒服了,閉著眼睛,感覺著那溫熱的手掌在頭頂輕輕摩挲,像春風拂過。
眼皮越來越重,迷迷糊糊間,腦子裡突然閃過那隻虎斑。
每次在屋裡,沈越抱著那隻貓的時候,就是這麼摸的……心裡莫名的不爽起來。
江寧猛地睜開眼,偏開頭躲開了他的手。
沈越愣了一下,關切的問:“弄疼了?”
江寧怒目而視,瞪了他一眼,那一眼裡似乎帶著羞惱、控訴,還有一絲“你明知故問”的意味。
接著後腦勺對著沈越,一副不想搭理的樣子。
沈越看著那氣鼓鼓的後腦勺,想了幾秒,最後只能歸因於可能是真不舒服,又想到剛才自己問的,忍不住就笑了起來。
不過還是努力得繃著臉,做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但上揚的嘴角卻還是暴露了。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掩蓋那點笑意,湊過去,在那圓圓的後腦勺上親了一下:“我的錯,你好好躺著。”
說著,手已經摸上了江寧的腰,想給他揉揉。
“不用。”江寧推了他手一下,聲音裡是悶悶的彆扭,“你把我包裹開啟,我看看是什麼。”
沈越起身去拿那個包裹,包裹很大,又重,是立春今天早上託人送來的,說是江寧的親人寄到了鎮農機廠。
東西被一樣一樣的拿了出來,一個包裝考究的大盒子,四五個瓶瓶罐罐,裡面裝著各種吃食,有炸的肉絲、小蝦乾、肉脯等,光看著就覺香。
江寧開啟那個大盒子,裡面是兩套衣服。一套是深灰色的中山裝,料子挺括,但一點都不重,上手還很舒適。
應該是外公特意讓人給他做的,在家裡的時候,就有老師傅來給他量過尺寸,只是時間上有些急,沒想到在這兒等著呢。
另外一套就日常一些,是件夾克衫和工裝褲,款式比較簡單。
雖然這個年代,不允許搞什麼奢靡之風,但那細密的線腳,面料的質感,都能看得出做工非凡。
江寧以前也穿過不少定製的衣服,那些大牌設計師,高階裁縫,高定禮服,見得多了,好衣服什麼樣,一眼就能看出來。
怪不得人家定做啊,還真是不一樣,而且都不用試,就知道很合身。
沈越摸了摸那料子,又看了那衣服幾眼,忽然說:“喜歡?後天下午我帶孫師傅過來,讓他給你量量,咱們多做幾套……”
“能消停點嗎?”江寧語氣裡帶著點好笑,“我天天穿工裝,多做幾套?穿給誰看,你看?”
沈越眼神瞬間亮起,想說什麼,就被江寧一個眼神制止了,指揮著他:“掛起來,別弄皺了……看什麼看,好好幹你的活,不準說話!”
沈越乖乖地起身,去找衣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