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沒想到,林秀珍的段位會那麼高。
這個出身不顯、看起來溫溫柔柔的女人,說話細聲細氣,笑起來溫婉可人,見人三分笑,從不跟人紅臉。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手段卻那麼高,那麼狠,那麼毒。
她從來不在明面上出錯,把自己包裝成一個盡職盡責的繼母,一個含辛茹苦的母親,一個為家庭付出一切的女人。
在所有人面前,她都是完美的,完美的妻子,完美的母親,完美的繼母。
就連對自己的親生兒子,她也一樣騙著。
顧樂寶說的那些話,不是假話。他所說的,都是他看到,都是他以為的。
而對方之所以這樣做,同樣也有顧慮,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江家再怎麼落魄,也有他們在,還有那些老友,那些故交,誰知道江傢什麼時候又起來了?
萬一哪天老友回來了,萬一哪天江家翻身了,第一個清算的就是她。
林秀珍太清楚了,所以她不能把事情做絕,她沒有打罵江寧,更沒有虐待,還做得讓人抓不到把柄。
但她卻下了真正的殺招,直接拿捏著七寸,把江寧的藥停了。
就慢慢熬吧。
反正江寧有心臟病,早逝是很正常的,有藥的人都可能隨時發病,沒藥的人,只會死得更快。
不用她動手,不用她做什麼,只要什麼都不做,就行了。
等江寧死了,別人問起來,她可以流著眼淚說:“那孩子命苦,我們想盡辦法給他治了,可還是沒留住……”
就算別人想查,去查,又能查到什麼?
人沒了?那是命不好。繼母虐待?從來沒有。她從來沒苛待過江寧,還給他做衣服,還給他留飯,誰見了不誇她一句好?
她什麼都不怕。
而且,她手裡可是握著顧明平這一張牌。
顧明平這個父親,在江寧出生以後,確實是非常稱職的,不管在外人眼裡,還是在林秀珍這個枕邊人看來,都是一樣。
江寧小時候每一次的發病,顧明平都著急上火的整夜整夜地睡不著覺,有時候還抱著兒子,一遍一遍地跟他說“爸爸在,別怕”。
那孩子那麼小,那麼瘦,臉白得像紙,喘氣都費勁,他就那麼抱著,一抱就是一整夜。
他把江寧的心臟病記在最重要的位置,每次複查的日子,記得比誰都清楚,提前幾天就開始準備。
有時候單位有急事,他都推了,說“我兒子今天覆查,天大的事也得往後排”。
家裡的藥更是備得足足的。抽屜裡、床頭櫃上永遠有備用藥,出門的時候包裡還要帶幾粒應急的。
就連林秀珍後來給他生了顧樂寶,一個健康、活潑、可愛的兒子,顧明平也高興,也喜歡。
但最疼的,還是江寧這個長子。
?了子秧病個那上不比裡哪,可又明聰,子兒的生己自,意願不然當珍秀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