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有可能藏東西的，還是舊年鑑這類的書。
厚厚的大開本，長年無人觸碰，而且真有人查閱，也是定向查詢某一年某一條，不會逐頁通讀。
更因為用途單一，幾乎不會被整本拿走，放在書架上一個地方好幾年都不會有人動。
不過這部分的書只佔了一個書櫃，因為只有二百多本，最後一排，還有幾大本比它更大的舊報的合訂本。
江寧把注意力放在這些書上，閉上眼。
一本書出現在他腦海中，書頁快速地翻動著，刷刷刷地掠過，速度極快，十幾秒後，這本書就被翻完了。
他換了下一本，同樣的節奏……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走廊外偶爾傳來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四十分鐘後，終於找到了！
在《黑省文史資料選輯（第三輯）》裡，夾著兩張信紙，特別的薄，尤其是夾在那麼厚重的書裡，毫不起眼。
江寧開啟那兩張信紙，上面用工整的鋼筆字記錄著：年份，人名，以及具體的錢款數額和其他財物。
字跡清晰，簡單明瞭。江寧同樣把這兩張信紙影印了一份，接著小心折好，又夾回了原來的位置。
做完這一切，他才退出了空間。
資料室裡空蕩蕩的，除了牆頂的燈泡什麼都沒有。過了一秒，瞬間，一排排書架又突然憑空出現，整個房間重新被填滿。
他站在黑暗中環顧了一圈，確認一切都恢復了原樣，才快速離開。
第二天週一，天氣還算不錯。風從廠區後面的樹林裡吹過來，裹著泥土和青草的溼潤氣息，混在晨光裡，讓人忍不住多吸兩口氣。
江寧的病假，算是徹底結束了！
到廠裡的時候還不到八點，辦公樓裡已經有人來回走動了，熱鬧的說話聲混和著腳步聲，整棟樓好像都在忙碌。
不過江寧沒去他們專案組專門的會議室，而是先拐進了排程科旁邊的辦公室。門是敞著的，韓碩正坐在辦公桌後面低頭寫著東西。
“呵、呵、呵——”江寧在門上敲了三下。
韓碩停下筆，目光在江寧的臉上停了一瞬，氣色比前些天好了不少，之前還有些蒼白的嘴唇，現在也有了血色。
他把鋼筆擱在桌上，身子微微往後靠了靠，語氣盡量放得平淡：“來了？進來吧。”
“早啊，韓同志，我來還你飯盒。”江寧走了進來，把一個布袋子放在桌上，笑道：“你早點吃了沒？剛順道多買了幾個肉餅，還熱著呢。”
袋子裡除了飯盒、一封信外，還有一個油紙包，隔著袋子都能聞到一股烙餅特有的焦香，還混著葷油的香氣，在清晨裡格外勾人。
韓碩看了一眼那個布包，怔了一瞬，雖然知道江寧是因為要替沈越，送上週的任務進度，才順帶給他帶東西。
但硬朗的五官柔和了幾分，伸手把布袋子拉近了些，說道：“謝了。”
“不用客氣！專案組那邊還有會，我先走了。”江寧笑了笑，轉身走到門口的時候，韓碩在身後叫了他一聲。
“江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