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小子嘴甜，咋樣了？”劉姐笑了一下，目光落在實驗臺上已經鍍好的試片上。
她端詳了幾秒，有些意外的說道：“出結果了？”
“嗯，鍍上了。鍍層的均勻性、邊緣覆蓋完整度還有附著力都測試了，合格。就是硬度和厚度這兩個關鍵的資料還沒測。”
“那也算是好的開端了。前面幾步走得順，後面就不會差。好好幹。”
“謝謝劉姐。”
劉姐一出去，蘇向東就湊了過來，把那個紙包開啟，裡面是一包穩定劑硫脲，密封袋上還貼著廠家的標籤。
一看就知道是新到的。
趙繼紅也湊過來看了一眼，標籤上的日期還是上個月的，忍不住嘖嘖兩聲，“這……也太快了吧？”
之前專案組跟所裡申請材料，都得等個好幾天才行，有時候催了又催，才給批下來，所以大家都習慣了提前幾天就申請。
像硫酸鎳這種進口的，時間長不說，還得這個審批，那個簽字。
江寧是昨天才申請，今天早上東西到了不說，一到新的，劉姐就立馬親自拿過來了……所裡的效率什麼時候那麼高了？
趙繼紅看了江寧一眼，嘴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張立冬也瞥了一眼，欲言又止，明顯是猜到了什麼。
江寧把那包硫脲收進試劑櫃裡，在記錄本還有筆記本上，寫下了收到的時間和數量。
看來昨天林有傑說的那些話，已經起了作用。
這年頭誰家沒個在機關裡的親戚？找對人，問對事，不到一天的功夫，專案組裡的人，特別是那五位老研究員。
已經把江寧的背景摸清楚了。舅舅是王秉義，聽說板上釘釘的下一任省長，人家還跟李家四房的大姑娘處著物件。
政治上的博弈他們不清楚，但“下一任省長的外甥”和“李家未來準女婿”這兩個頭銜的分量，還是知道的。
只是這種事不會有人拿到檯面上來說。研究所裡也都是文化人，誰也不會圍上來拍馬屁，那太難看。
但嘴上不提，各自的態度已經落在了行動上——材料審批全程綠燈，測試的車間也被打了招呼，不用再排隊等。
還有對江寧的態度，肉眼可見的客氣、熱情了不少。
下午四點多，江寧拿著測完硬度的試片，和趙繼紅從車間出來，餘光裡有人走過來，自然而然地跟他走了並排。
周工偏頭看了他一眼，語氣跟平時一樣溫和，像碰上了順便聊兩句：“小江，試片測完了？”
“嗯，剛測完。”江寧合上記錄本，還是配合的放慢了腳步。
“那不錯啊，第一天就能鍍上。”周工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前方的機床上，聲音不急不緩，“我這邊的齒輪箱選型。
進度你也清楚，目前跑了兩種方案。沒你在專案組兜底，計算量確實大了不少。得把精力主要收在這邊。”
他頓了一下，語氣裡帶著點恰到好處的客氣：“所以後面可能沒什麼時間給你搭手。
不過你那要是有什麼需要協調的地方，或者需要查什麼資料，跟我說一聲，我肯定盡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