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朝他揮了下,示意不用,深吸一口氣,雙臂發力,身體騰空而起,在牆頭借力一翻,落地時同樣一點聲音都沒有。
他站穩之後,快速掃過整個院子。
院子比想象中更大,牆角擺著幾盆開的正盛的花,牆邊拴著一隻體型壯碩的大黑狗,四肢粗壯,一看便知是看家護院的好手。
可此刻,那隻狗正低著頭,嘴巴吧唧吧唧地啃著一塊肉,尾巴還一甩一甩的。
那個戰士就蹲在它旁邊,一隻手搭在狗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狗的脊背捋著,另一隻手衝他們比了一個“安全”的手勢。
大牛貼著牆根快速穿過院子。
江寧跟在他身後,目光從那隻狗身上掠過,狗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沒有半分警惕,又低頭繼續啃肉了。
這軍區的人訓狗,還真是厲害!
江寧在心裡暗暗感嘆了一句,隨即收回目光,將全部注意力放回前方的路徑上。
三個人一前兩後地穿過院子,進了臥室。屋裡比院子裡更暗了,牆角立著一箇舊衣櫃,裡面還掛著好幾件衣服。
小孫沿著木板的邊緣摸了一圈,不知道按了哪裡,木板無聲地向內滑開了一寸,手電筒的光柱探進去,照出裡面臺階的輪廓。
“進去吧。”
臺階是石頭的,江寧跟在大牛身後,伸手在牆上蹭了一下,是水泥抹面,越往下走,空氣裡那股帶著石灰和泥土氣息的風就越明顯。
走到底,空間一下子開闊了。通道大約一米寬,剛好夠一個人透過,手電筒的光柱刺破黑暗,能看到通道筆直地往前延伸。
每隔一段距離有一道鐵質的支撐梁,梁表面有些鏽跡,但鏽得不深,說明這個地下空間的通風和乾燥程度都還不錯。
這條通道是直的,大約五十多米長,盡頭是一堵土牆。
大牛走在最前,步伐放得很慢,光柱貼著牆壁一寸寸掃過,顯然是輕車熟路。
江寧緊隨其後,目光如鷹隼般掠過兩側牆壁,牆面的平整度、接縫的走向、牆根處細微的痕跡……
站在盡頭那堵土牆前,大牛的聲音裡裹著掩飾不住的疲憊與無奈:“土牆後面是實的,敲不出什麼來。那道暗門可能也在牆上,但就是找不到。”
這條地下通道,軍區的人已探查了一個多月,可所謂一個月,實則能下來的次數屈指可數。
畢竟這是在李家宅子底下,得避開巡邏、算準時間視窗、翻牆、躲狗,所有條件都吻合才能下來一趟。
能來七八趟算不錯了,且每趟不能超過兩小時,時間一長,突發狀況的機率便呈幾何倍數飆升。
江寧沒接話,伸手在土牆上摸了一把,牆面粗糙乾硬,手感與上次廢棄磚窯的土牆一樣,牆上有明顯的拍打、夯實痕跡。
卻更像一層用來打掩護的偽裝。
他輕敲了下,聲音發悶,後面是實心呢。
這堵牆的存在意義,同樣是把誤入通道的人擋在這裡,讓他們以為“路到盡頭了”。
真正的暗門,一定在通道的某個中間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