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飛快地推演著,1秒、2秒、3秒都不合理,4到6秒左右的延遲是最合適的,而且應該還有一個動作來觸發。
站上去之後,跳一下?跺一下腳?
江寧站在那塊磚上,不再猶豫。從四秒開始實驗,直到待夠五秒,又跺了一下腳。
“咔噠——”腳下傳來一聲極輕的震動,牆上的暗門無聲地向內滑開一寸。一股微涼的風從門縫裡湧出來,帶著地下更深處那種乾燥的氣息。
暗門,開了!
大牛和小孫的呼吸瞬間屏住,眼睛死死盯著那道門縫,連大氣都不敢出,手電筒照了照裡面,又探了探。
確認安全,才踏了進去,“走吧。”
……
等回到王團長所在的院子時,已經快一點了,屋裡煙霧繚繞,桌上的菸灰缸裡堆成了小山。
看到三人進來,王團長猛地起身,目光從他們身上掃過,特別是看到大牛和小孫臉上那壓都壓不住的激動和亢奮,提了兩個多小時的心,才落回了肚子裡。
趙景銘更是整個人緊繃得像張拉滿的弓弦,這兩個小時對他來說簡直是煎熬,心裡更是悔了一萬遍。
昨晚就不該答應帶江寧去那個廢棄磚廠,不去那地方,怎麼會搞出今晚這檔子玩命的事?
目光定在江寧身上,從他的肩膀掃到胸口,再掃到腿,確認沒有傷、沒有血跡、步伐如常,心才算安了下來。
他快步上前,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有沒有哪裡受傷?”
“沒事,不用擔心。”江寧搖了搖頭,神色平靜。
“何止沒事!我們可是立了大功回來的!”小孫再也壓不住臉上的狂喜,笑得見牙不見眼,“團長,我們找到了!而且整條道都走通了!”
“走通了?!”王團長猛地站直了身體,聲音都變了調,眼裡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嗯!”江寧沒廢話,直接拿過桌上的紙筆,低下頭,一邊畫一邊說。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李老三臥室的衣櫃底下,下去以後走六十步,中間那塊磚,踩上去停五秒,再跺一下腳。不用多重,暗門就會開啟。”
他手裡的鉛筆在紙上畫出一條直線,又標了一個暗門:“進去以後六十多米出現第一個分叉口。往岔口走,到頭是堵死的,但通道的牆壁上有門。
這個門應該連著其他院子。我們又轉回來,繼續向前走。後面出現了幾次同樣的岔道,都是一樣的情況。
每個岔道都通向不同的院子,但所有院子下去都會彙集在一條路上。李家老宅下面的通道,其實就像樹根一樣。
李家人各自從自己院子下去,最後都會彙集在一條主幹道。”
他在紙上畫了一個圈,繼續往下說:“李家這一段有二百五十米左右。後面繼續前走,又走了大概八百米,分成了兩條路。一條朝東,一條偏西。
東邊這條走了三百米,又分成了兩條。其中一條的暗門開啟,就是昨晚那個坍塌的窯口。另外一條,對應的窯磚廠地下排水道。
西邊這條走五百多米,暗道出口是一個民房的地窖。那房子看著平時沒什麼人住,但應該有人隔一段時間就會去一趟。
裡面放著換洗的衣服和糧食。”他說完那張紙已經被畫得有模有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