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醉了?
他看了幾秒,臉上堆起笑湊上前,語氣比李鶴洲輕鬆幾分:“江同志,我是可欣堂哥,李春輝。
剛才人多招呼不周,別見怪啊,我也敬你一個。”
“李同志好……”江寧軟軟地應了一聲,舉杯碰了一下,又是一飲而盡。
李鶴洲這時候給自己又滿上了,不過沒再盯著江寧,而是轉向全桌:
“謝謝各位兄弟今天來參加我弟弟的生日會。我敬大家一杯,今晚不醉不歸!”
乾了這杯,兩人乾脆賴在這桌不走了,拉著蘇向東他們幾個推杯換盞,江寧也被迫又跟著混了七八杯。
直到林有傑在那邊大著舌頭開始說胡話了“我跟你講,那個姑娘真的……真的好看……就是太能吃了……”
江寧才皺著眉,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聲音含糊不清:“不行了……頭太暈了,你們喝吧,我緩會兒。”
蘇向東見狀看了看江寧:“他也到量了,咱們幾個隨便喝點吧。”他說著端起杯子,朝李鶴洲抬了一下。
李鶴洲和李春輝又陪著喝了幾輪,酒勁上來,幾個人也都癱坐在木椅上,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嘮嗑。
一桌人裡,就只有李春輝成了家,剩下的全是二十上下的大小夥子,聊著聊著,話題自然而然就落到了娶媳婦、過日子的上頭。
李春輝扯了扯領口,像要把那股酒勁散出去,一臉過來人似的感慨:“……娶媳婦還得是溫柔的。
咱們在外頭累死累活,回家要是再對著個母老虎,那日子……嘖,沒法過。”
“太對了,輝哥!”林有傑大著舌頭附和,手裡還捏著一瓣橙子比劃著,“我就稀罕那種……說話輕聲細語,軟乎乎的。
哎,你是不知道,前陣子我大姨給我相了幾個……太虎了,嚇得我都不敢去。”
說完他轉過頭,大著舌頭問旁邊的江寧:“江寧……你們那邊的姑娘,是不是都特溫柔?白白淨淨那種?”
江寧像是反應了好幾秒才聽清他在問什麼,慢吞吞地轉過頭,臉上帶著一抹極淡的笑:
“哪有那麼絕對……不過南方姑娘是文靜、內斂點,北方的……直爽一點。”
“那你肯定喜歡溫柔的吧?”林有傑一臉憧憬,好像真的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那種軟軟糯糯的。
帶出去有面子,回家還能讓人……讓人想護著!”
聽到這話,江寧臉上那點笑意瞬間消失,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雖然還是霧濛濛的,卻明顯透出一絲厭惡:“不喜歡。”
“啊?為啥?”林有傑努力地瞪大眼,像是沒料到這個回答,“娶媳婦不就圖個……溫柔體貼?溫柔的多好!”
江寧沉默了幾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有些諷刺的笑,像是想起了什麼極其噁心的事,連笑都撐不住了。
“你以為的溫柔小意,未必是真心。越是那種看著人畜無害、溫柔似水的女人……捅起刀子來越狠。”
他的聲音不大,但桌上幾人都愣了一下,原本還在扯閒話的,都停下了話頭,看向他兩這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