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的水泥表面比周圍略微凸起,他用指節敲了一下,聲音也是空的。
老楊立刻從腰間摸出一把匕首,小心翼翼地撬開了一小塊水泥,後面露出一個凹槽,裡面就藏著一個盒子。
他試了三次,才終於開啟,裡面是一個小冊子。
林連長拿過來翻開,上面寫著:
“……1967年冬,哈市吳家,瓷器一批,計十四箱。其中:明成化青花纏枝蓮紋梅瓶一隻,明永樂甜白釉暗刻龍紋碗兩隻,清雍正粉彩過枝花卉紋盤三隻。
字畫一批,計七軸,含清初四王山水各一軸。象牙擺件三件,珊瑚擺件兩件。交付大房,入庫……”
老楊湊過來看了一眼,低聲說道:“這是他們登記的冊子?”
林連長點了點頭,語氣篤定:“十幾年的積累不可能全靠腦子記,那麼多東西呢,有登記的冊子才正常。冊子帶走,盒子鎖好放回去。”
“是!”
兩人確認沒有什麼遺漏,最後把所有的痕跡清理乾淨,每一處都跟他們進來時一模一樣,才離開了密室。
……
週六中午,日頭正毒,城東國營飯店裡正是午間最熱鬧的時候。
一樓大堂里人聲鼎沸,打飯的視窗排著長龍,端著搪瓷缸、鋁飯盒的食客三三兩兩穿梭在油膩的木桌間。
與一樓的喧囂截然不同,二樓靠裡的包廂門緊閉著,屋裡已經坐了三個人,王秉義、王團長,還有趙景銘。
幾分鐘後,門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韓副書記推門進來,進門順手就把門帶上,接著在王秉義旁邊拉開椅子坐下。
“來晚了,路上耽誤了會。”
又過了幾分鐘,包廂門再次被推開,江寧、沈越還有韓碩也都陸續進來了。
人一到齊,王秉義沒多廢話,目光在每個人臉上依次掃過,沉聲說道:“前期所有的偵查工作算是基本完成,既然人都齊了。
那就把各自手上的情況對一遍,好做接下來的打算。”
他頓了一下,看向王團長:“軍區先來。”
王團長把手裡的搪瓷缸擱在桌上,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乾脆利落的勁,“我們主要負責李家老宅的探查。
到目前為止,有三個重點。第一,李家地下通道,已經全部摸清,主通道從老宅正院底下,一直通到高家莊外圍。
中途有兩條岔路:一條往東,通向三叉屯,出口連著一處民房的地窖;另一條通向紅連公社第二磚窯廠。
那廠子就在高家莊的東面,早在六七年就徹底停火,順著這條道又分了兩個口子,一處,直接連著當年燒磚的舊窯口,最外面被亂石堵著。
另一處,則利用了當年磚窯底下排滲水的暗渠。那條暗渠一路延伸,出口在一公里外的小黑河邊,那裡常年雜草叢生。
位置隱蔽,是個天然的逃生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