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專業人士來說畫一張畫並不困難,林中業無疑就是這樣一位專業人士。
肖衛國拿走了地圖,但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去尋找自己的獵物,而是拿著地圖在附近的一些特徵點上仔細的比對,比如森林,比如公路,還比如河流和城市。
這就完了嗎,當然沒有,肖衛國還用林中業手繪的地圖跟空間裡網上的衛星地圖做了對比,在確認了大概位置和走向後這才作罷,至於網上搜索到的80年代的越南地圖,肖衛國在找出一處錯誤和一次不確定是否錯誤後,他就徹底放棄了這個走捷徑的方法,對於他現在的這種處境來說,錯了可能也就意味著把命丟在了這裡。
經過仔細的比對終於確定林中業畫的地圖都沒有問題後肖衛國這才返回了山洞,肖衛國再林家人的注視下從揹包裡拿出兩斤席哥寄來的臘肉,一起拿出來的還有辣椒和調味料,最扯的是,他竟然拿出了一飯盒大米和一小把小米。
先用林家唯一的鐵鍋做了辣椒炒臘肉,再用這口鍋燜了一鍋米飯,林家的砂鍋燉在火堆上煮了一鍋香噴噴的粥,火堆旁邊烤著幾條撒了調味料的魚。
飯做好後,所有人都圍坐在一起吃起了這餐分別的晚宴,林家的人吃著吃著就哭了出來,他們已經好久沒有這種彷彿回到人類社會中的感覺了。
晚上在睡夢中肖衛國還能聽到林婉婷壓抑的哭聲:
“爸爸,咱們什麼時候能離開這裡啊,我有點撐不下去了。”
“睡吧,睡吧婷婷,睡著了心裡就不會難受了,咱們再等等,只要一有機會,爸爸立刻就會帶你們離開這個國家。”這已經是他第無數次這樣安慰自己的家人了。
清晨肖衛國跟林家人做了告別,還給他們留了一堆食物和可能用得到的東西。
“槍還給你們,再給你們幾顆手榴彈,遇到危險就丟出去,這東西用起來千萬別省,炸不死敵人死的可能就是你們了,還有,如果逃出去就去個好國家,回國也行,天下這麼大哪裡不能養活自己,幹嘛在這種破地方待著。”
“我們在大馬有親戚~”
肖衛國翻了個白眼罵道:“你們家人都什麼狗腦子?怎麼專往這種沒進化完全的熱帶國家跑?回國不香嗎?歐美不好嗎?懶得理你們,走了,不長腦子下回再遇到這種事看你們還能怎麼辦。”
林中業突然被罵有些尷尬,但他還是問道:
“解放軍同志,我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姓肖,名字就不用知道了,反正以後也見不著咯。”
林中業的兒子突然喊道:“肖大哥你能帶我們一起走嗎?”
“帶不走,你們先藏好吧,如果我回去後覺得有機會,會帶人來這裡救你們的。”
肖衛國離開了,山洞裡的林家人一片愁雲慘淡,他們突然意識到,或許肖衛國才是他們離開越南的唯一機會,如果他們捨棄一切跟著肖衛國走,以肖衛國對待同胞的善良,應該不會強行趕他們走才對,可惜他們剛才輕易的讓這個機會溜走了。
林婉婷抱著母親痛哭不止,林母淚流滿面卻一點聲音也沒有,她只是靜靜的望著山洞的石壁,林中業現在後悔的要死,他後悔自己沒有下定決心跟肖衛國走,只有林婉婷的哥哥突然一咬牙拿起一把手槍又從地上撿起一顆手榴彈插在腰間道:
“爸爸,我去追肖大哥,我求他無論如何都要帶咱們走,你把錢都準備好,大不了咱們把所有的錢都給他,只要咱們能逃出去,錢可以再慢慢賺回來。”
面對妻子和女兒臉上也露出了期望的神色,林中業慘笑道:
“傻孩子,爸爸一個小時前就想去追了,可現在已經太晚了啊,咱們連他往哪個方向走都不知道,怎麼追呀,而且咱們的身體素質也比不上他,哪怕找對了方向,咱們也追不上他呀。”
大小夥子突然哭了起來:“那咱們以後要怎麼辦呀?咱們在這裡不是坐以待斃嗎?越南人遲早會發現這裡的,咱們到時候連個逃的地方都沒有了。”
林家人的希望破滅,本來就無處安放的心現在更加的不知所措,肖衛國卻不同,他用了十幾個小時走到了一條公路旁,又用了一個小時找到一個彎度比較急的地方,然後他又找了一堆樹枝樹葉把自己偽裝起來爬在了道路一側的小山坡上。
此時天色已經黑到伸手不見五指,越南的冬夜裡也夠涼,讓他又給自己多蓋了許多樹葉。
戰爭期間公路上的車並不少,可這些車中多數都是好幾輛甚至是十幾輛結伴而行的軍車車隊,到了深夜,車終於少了起來。
已經一個多小時沒有車過來了,好不容易等到一輛獨行的卡車,結果司機把車開的那叫一個快,肖衛國還沒來得及射擊那傢伙就已經拐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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