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灶臺裡的水已經燒開,曹母也忙著把剛殺好的雞放進大鐵盆裡給它褪毛,曹大蘭把李永紅推進廠房裡也急忙出來幫忙,李永紅也又重新跑了出來了,肖衛國在富仁的帶領下敲響了一樓富仁那間臥室的房門。
門被從裡面開啟,開門的人是個微胖的女人,女人應該二十七八歲的年紀,雖然臉型不算漂亮,但畫了一層薄妝後倒也有幾分姿色,這個年代國內沒什麼正經化妝品,所以一般的女孩子最多也就抹點雪花膏,而面前的這個女人口紅眉筆都有,看得出來是個會化妝的。
“衛國,這是彤彤的朋友陳海玲,那天幸虧是她逃出來給我們報信,不然彤彤就麻煩了。”
富彤彤早醒了,此刻她正頭髮散亂的靠在床上坐著,富仁進來見她醒著就為她介紹道:
“彤彤,這位是肖衛國同志,也是這個回收站的站長,爸爸現在的領導,昨天的軍人都是衛國找去的,咱們得謝謝衛國。”
富彤彤正要說話,肖衛國揮手製止道:
“你快行了吧富大爺,說這些沒用的幹嘛,你們那天走後那邊沒出什麼意外吧?”
富仁搖頭道:“我們那天走的時候有幾個當兵的打了攔路的那些人一頓,其他的我們就不知道了,這事還會有其他波折?”
看到富仁他們一臉擔心的樣子,肖衛國面無表情的說道:
“再有事就是我的事了,跟你們沒關係,富大爺你別亂想,彤彤姐的傷醫生怎麼說?”
“就是有點感染髮炎,傷口已經清理好了,輸液後體溫也降下來了,沒大事。”
“身體沒事就好,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只要身體沒事,其他的都不算啥。”
富仁嗯了一聲點點頭同意了肖衛國的話,只要女兒能回到他身邊就行了,他什麼也不求,只希望以後能平平安安就好。
微胖女人搬過一把椅子放在肖衛國身後道:“肖站長您坐。”
接著她又搬過來另一把椅子放在了富仁的身後道:
“富叔,您也坐。”
女人坐在了床尾,肖衛國和富仁也坐了下來。
肖衛國掏出煙含在了嘴裡,看到富彤彤這個傷員他又把煙收了回去,富仁知道肖衛國以前是堅決不抽菸的,他說過抽菸對身體不好,看來戰場上的經歷改變了他很多東西。
富彤彤看到肖衛國把煙收了起來,知道他是怕打擾自己這個傷員,所以開口道:
“你抽吧,我們不怕煙味。”
這是肖衛國第一次聽到富彤彤說話,聲音很清澈,還帶著一絲絲沙啞,斷字和語氣都用的恰到好處,這應該是她常年唱戲練出來的。
富仁也道:“衛國,你想抽就抽吧。”
“有傷員算了吧,富大爺你那兩間房子現在就空著嗎?”
認識肖衛國的人都知道他特別在意房子,聽到肖衛國問房子的事,富仁以為肖衛國是嫌棄他把富彤彤帶到回收站裡住,急忙解釋道:
“衛國,彤彤現在不方便,就讓她在回收站住幾天,等她行動方便了我就帶她回去住。”
肖衛國也聽出富仁是誤會了自己的意思,搖頭道:
“我的意思是你那兩間房子最好跟永軍一樣租出去,別被人開啟門住進去,到時候又是一番折騰,你跟彤彤姐就住這邊吧,這邊生活更方便一些,你們也能就近互相照顧,我後海那套院子弄好了沒?”
“弄好了,弄好了,院子很漂亮,就是你之前說讓空著的地方都還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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