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婭站在姜南雨身邊,什麼都沒有做,眼睜睜看著她的血量不斷降低直到徹底死亡。
她得死,只有她死了小隊的恨才能有所安放。
但在姜南雨的身軀消失變成一個盒子時,蘇婭還是為她落下了一滴眼淚。
過往的記憶在腦海中不斷浮現,蘇婭想起她和姜南雨的第一次見面,想起她們的重逢,想起成為隊友時那些溫馨的日子。
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實存在過的,並非三言兩語就能夠輕易抹去。
蘇婭對姜南雨的恨,在她死亡的那一刻停止。餘下的,是無盡的心疼。
她就這樣站在那裡,站了很久很久,久到天上的太陽隱沒了光輝,月亮從雲間探出頭來,才從地上撿起林亦燦的虛無之刃,回到隨身小屋。
——隨身小屋——
蘇婭一進入小屋,就見餘燭朝著她撲了過來,嘴裡大喊著:“終於回來了,嚇死我了知道嗎?幹什麼去了怎麼不和我們說一聲?知不知道我們一整天都在擔心你!”
她一邊說,一邊在蘇婭的肩膀上拍了好幾下,讓蘇婭長長記性,也是對自己情緒的一種宣洩。
非常艱難地在嘴角扯出一抹笑,蘇婭答:“我沒事,我去殺姜南雨了。她不死我睡不著覺,我必須去殺她。”
“你應該帶著我們一起。”遲非開口,語氣裡沒有責備的意思,只是在陳述事實。
蘇婭點了點頭,不對此事進行太多爭辯,她說:“她是自殺的,就這麼死在我面前。臨死前她跟我講了一個故事,一個她在求生世界裡被虐待的故事。”
她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地把姜南雨的經歷講了一遍,至於為什麼要講,她自己也不清楚,她只是覺得她該說出來。
餘燭聽完後臉上沒了笑容,她這人共情能力很強,怕是比蘇婭還要心疼姜南雨的過去。遲非本就不愛說話,也沒什麼感受,只是拍了拍蘇婭的肩膀安慰她。
端木瞳的眼眸暗了暗,在蘇婭講完故事後他說:“好了,我知道她很慘,可是那又怎樣?我還是恨她,永遠永遠恨她。她的苦難和經歷不是我造成的,她要效命狂鷹幫也是她自己的選擇。可是她害死了師兄,害死了小天哥,又間接害死了燦燦姐。”
“我們對她仁至義盡了吧,她呢?可曾有過一點惻隱之心?我想應該是沒有的,否則她也不會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害死我們這麼多人。就憑這一點我就會永遠恨她,此恨滔天死難絕。”
說完這樣的話,端木瞳轉身朝著二樓走去,不聽任何人的發言。他不知道誰的想法和他一樣,也不確定誰會站在他的對立面,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小隊不應該再為了一個外人傷了內部的和氣,一群人已經承受不了更多的傷害。
餘燭又關心了一下蘇婭的身體狀況,確認她沒有事情後,也回了自己的房間。
只剩下蘇婭和遲非兩個人待在一樓。
“你的情緒還是很低落,是有哪一點沒想通的?說出來我幫你參謀參謀。”
遲非倒了一杯溫水放在蘇婭面前,耐心詢問她的感受。
蘇婭接過水,沒急著說話,只是一點一點將水往嘴裡灌。等到一杯水喝完,她輕輕將杯子放在茶几上,說:
“其實我覺得姜南雨對我們也不是一點感情都沒有。”
“哦?何出此言?”遲非來了點興致。
蘇婭:“我去找她的時候,她沒有跑,就坐在那裡等我。如果她不想見我,憑狂鷹幫的本事肯定能護住她。我能見到她,本身就是她也想要見我。”
“我們倆見了面以後她沒有直接動手,她問我是不是來殺她的,她說她討厭我的樣子,又把她過往的經歷全部告訴我。現在想想,她根本就是在和我說她的遺言吧。”
“遺言說完了,她給了她自己一刀,下手動作很快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她說她自己來不髒了我的手……也許從一開始,她就想把自己那條命賠給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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