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紅沅下了炕,將空了的大海碗洗乾淨。
想到她爹和二哥,她走到正在灶臺邊忙活的薛瓊花旁邊,拿起抹布幫忙擦洗鍋蓋,不忘關心地問起來。
“娘,爹和二哥在景知青那邊吃飯,你給他們留了兔肉嗎?”
“留了留了,要是沒留的 話,你爹那張嘴又要碎碎唸了,到時候又說我不關心他,有什麼好吃的又忘了他!哎呀......我可不想被他嘮一整天,忒煩人。”薛瓊花洗了洗髒抹布,又快速擦拭起灶臺上的瓶瓶罐罐。
“不過人家景知青也沒虧待你爹,我去看過了,他們吃的是國營飯店的紅燒肉和大蒸餃,還有肉包子,你爹他們都不好意思下嘴了。”
“現在想想,這景知青雖然花錢大手大腳,但為人實在大方,不來虛的,倒是和那些淨惹事的知青不一樣,他搬出來倒也算是好事,免得把那些知青的愛惹事的毛病學了去。”
剛感慨完,她像是想到了什麼,抬眼看過來,眼底滿是好奇和興奮,一副想吃瓜的樣子。
“嘿!說到那些知青......老閨女,你剛剛不是在那兒嗎?趕緊給娘說說,那知青院的小偷抓到了沒?又是哪個缺德貨這麼膽大包天?”
“娘,哪裡有小偷!”
“還不是那田嬌嬌自個兒把五張大團結放在褲子口袋裡洗了曬了起來,然後就以為錢丟了大鬧了起來。”
“明明是她自己忘記從褲子口袋拿出來,卻顛倒黑白,把髒水潑到人家無辜的羅玉梅那兒,直接給人扣上“小偷”的大鍋!”
“不過這羅知青雖然平時不怎麼愛說話,但人倒是硬氣不包子,幹仗也挺厲害的,直接一把幹翻了田嬌嬌不說,還把她推到臭烘烘的糞坑裡,哈哈,那田嬌嬌連晚飯都不用吃了,直接吃屎了!”
沈紅沅回想起來,仍舊覺得十分好笑,更好笑的還有田婆子那缺德損人的騷操作。
也不知道現在那倒黴的田嬌嬌頭髮有沒有保住?
想到這,她彎了彎唇,“娘,你不知道吧?田嬌嬌掏錢讓田奶奶給她洗掉那身臭糞,找誰洗不好,偏偏找了田奶奶,那田奶奶卻直接把她的頭按在水裡洗,這一上一下的,得多憋屈啊!完全是傻了吧唧花錢買罪受!
“更絕的是,那田奶奶洗累了,又嫌棄她頭髮多又臭,直接扯著她回家拿剪刀了,也不知道現在她頭髮還在不在,哈哈。”
“哈哈哈,老閨女,這田知青也忒倒黴了吧!”
“不過她也是活該,整天泥腿子泥腿子的,剛來就欺負你,被你收拾了,還敢這麼囂張,簡直是作死啊!”
薛瓊花被她的笑聲感染,也跟著幸災樂禍笑了起來。
沈紅沅美滋滋地分享完八卦,將髒抹布洗乾淨後,又拿著洗乾淨的蘋果,搬著小凳子坐到灶臺邊,繼續跟她娘嘮嗑。
“對了,娘,山子叔和梅香嬸子那事兒怎麼樣了,怎麼好像一點動靜都沒有?不應該啊?畢竟這綠帽子的事情,大家不是最關心最好奇嗎?”
薛瓊花聞言擦拭的手一頓,“唉,別提了,這事說來不好聽,娘都不想髒了你耳朵,但想想讓你知道也好,多長長見識,免得被處物件被男人騙了。”
“哦!?娘你這麼說我倒是更好奇了!”
“快說快說!”
話落,沈紅沅大口咬向紅蘋果,咔嚓一聲,整個口腔瞬間被清冽甘甜汁水淌過,隨意嚼了幾下,又吞進肚子裡。
薛瓊花回頭瞥了一眼一臉八卦的閨女,眼底劃過一絲無奈的笑意。
“這山子和梅香偷情,那大壯是知情的,甚至是默許的,這幾人唯一清白無辜的人就只有山子的好媳婦春苗了。”
“哦豁!大壯叔也忒大方了,連媳婦都可以讓給別的男人睡!難不成是心理變態,喜歡玩重口味的,有那什麼綠帽子癖好?這也太噁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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