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有人直接受不了,撫著胸口直接乾嘔起來。
曾一宸從齊慕的照片放出的時候,就已經低下頭,不忍心再看下去,他再次關切地看向一旁的紀然。
而看向紀然的,還有前排的江蔓兮,她也臉色慘白地捂緊了嘴巴,才剛剛接受小冷男……朋友是鬼的事實,可也完全沒想到,他竟然是這樣痛苦地離世……
她根本無法接受這個畫面,感覺連靈魂都受到了衝擊,眼淚生理性地外洩,根本無法控制,直到身邊同樣被驚駭到發愣的哥哥此刻才想起伸手遮擋住她的視線。
可看向紀然,她依舊那樣淡然地坐著,毫無感情波動一般,直視著那畫面。
反倒是她身邊秦聞舟,坐在旁邊無聲哭泣,一把鼻涕一把淚,根本控制不住。
他們沒看見,紀然的眼中同樣有淚光一閃而過,可她不想哭,她將翻湧的淚意釀成眼底的執著,藏住所有的兵荒馬亂。
她的淚,要等他痊癒時,等他笑著牽著她的手,再落進他的掌心。
曾年再次見到那場面,也一樣被嚇到癱軟在了椅子上,臉色煞白,氣息越來越短,連深呼吸的力氣都沒有了,嘴巴一張一合,做著微弱的抗議,
“假……假的……都……都是……假的……”
連被告律師都臉上一陣驚濤駭浪,手指緊緊扣住鋼筆,甚至想衝過去一筆尖戳死那個癟三!
審判長最終也看不下去,
“好了,暫停播放,宣讀文字記錄即可。”
公訴人深深呼吸了一口,吞下眼淚,站起身,拿出了最後一個證據——那個盒子。
他走到了曾年面前,打開了盒子,那枚透著詭異血光的戒指,就安寧地躺在裡面。
“被告曾年,認識這個戒指嗎?”
曾年此刻恐懼到了極致,他急促地喘著粗氣,卻依舊感覺窒息。
原本令他沾沾自喜的戰利品,如今卻成為了催他下地獄的符咒。
“走……走開!!走開!!啊!!!走開!!!”
他好似精神終於徹底崩潰了,開始瘋狂咆哮尖叫!
眾人全都冷漠地如同看著死人一般,看著他發瘋,連審判長都沒再出聲制止,只是安靜地聽著他鬼哭狼嚎。
彷彿此刻他的痛苦,成了安撫眾人憤怒的鎮靜劑。
5分鐘過後,他的嗓子沙啞了,音量也不再尖銳刺耳。
公訴人衝助理示意,將這些年曾年帶著這戒指出現在各個公眾場合的截圖和錄屏,同時解釋道:
“根據證人證詞,20年前,在齊統領失蹤數月後,你的手上就多了這個戒指,一戴就是20年。大屏上皆是這些年你戴著這戒指參加各個場合的證據,每一張截圖都有據可查。
而這個戒指,據查證,全國僅此一個,而據鑑定,這戒指的材質是——人的頭骨。”
話音落,眾人的認知再一次受到衝擊,再次集體憤怒地怒視著被告席那個畜生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