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有些害怕。”
紀然愣住，思考幾秒後，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抬起頭堅定地看著他的眼睛道，
“那就算了，咱們不變人了！研究可以重新計劃，大不了黃了就黃了。”
齊慕眼中滿是震驚，他眼睜睜看著她這段時間為這專案忙碌了多久，付出了多少，原先把工作當全部的人竟然能在臨門一腳的時候說放棄。
紀然卻是害怕他有負擔，還強調道，
“反正浪費的江佰深的錢，這專案是他投資的。”
話說到這裡，她才後知後覺想起學院那倆老頭說的‘先坑外人，內人留著慢慢坑。’是啥意思了。
齊慕卻是失聲一笑，“可這是你的心血。”
紀然鄭重的搖了搖頭，“我的心血可以有很多，但你只有一個，我只想讓你開心。”
聞言齊慕那空蕩的心臟位置，似是猛地被拉扯了一般，令他疼又令他顫動。
說著紀然又有些心酸地低下腦袋，
“只要你以後……不要在我變老了過後，愛上其他女鬼就好……”
剎那間，齊慕又笑了，笑得很開心，卻又很無奈，眼眶又似流經一股陌生的暖流。
“嗯？”紀然突然停止了傷感，全神貫注地看著他臉頰上那罕見的痕跡，她不由自主伸手接住了那滴晶瑩的液體，
“齊慕……你也漏水了！”
齊慕看著那滴陌生的無色液體，也有些發愣。
他也有眼淚了……
不再是那血紅渾濁的誨物，是像水一樣的液體。
雖然在接觸到她手心後不到兩秒就消失了。
而此刻遠在京大生物實驗室裡的那具完整復刻了齊慕DNA的軀體，眼角卻也滑落過一滴不會消失的眼淚。
輪班的實驗人員也發現那生命檢測儀上，心跳記錄猛地加快了許多。
他們檢查了其他資料都沒有異常，更像是這具身體經歷了什麼情緒波動一般。
真是神奇。
而此刻，齊慕拉過紀然那隻替他擦眼淚的手，緊緊地握在掌心裡，
“然然，我不是害怕變成人，我很想變成人。”
紀然眨巴眨巴眼睛，滿臉疑惑地看著他。
“我害怕的是失去意識，害怕失去掌控，害怕在不知不覺的時候，就失去你了。”他音色深沉而脆弱，甚至隱含著一絲哽咽。
紀然心裡嘎嘣疼了一下，她雙手反握住他那隻手，將那冰涼全數包在自己的體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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