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休,我沒跟你開玩笑。”張生分析道,“我們的贏面不大。”
杜休看向遠處,答非所問道:“帝國讓趙帝等人進入禁忌神墟的目的是什麼?”
“增添帝國在百靈層面的戰力。”
“若是逃了,那帝國不是白進入了?”
“賬不是這麼算的,我可以拼命,但你不可以。”
張生望著披著月光的山脈,又平靜道:
“無論我願不願意承認,現在的帝國都離不開你。”
“帝國老一輩之中,軍部將官,多數服用系列藥劑,潛力耗盡,隕落已成定局。財團內的老輩人,張甫也好,姜志權也罷,都是罪孽滔天之輩。帝國的黑暗與冰冷,都是靠這些老輩人撐起來的,他們也都活不了。”
“青年一代的上位是板上釘釘之事。”
“而帝國青年一代內,唯有你才能將各方勢力團結在一起。”
“所以,你不能死。”
旁邊。
杜休拿出一盒煙。
“來一根?”
“不會。”
杜休點燃一根菸,菸頭明滅,煙霧繚繞。
“張生,說來也是有趣,在我進入遠東前,其實一直是都是貪生怕死的。對於我來說,這個世界,冷暖自知。”
“不過,雖然怕死,但我每天過的都很輕鬆。”
“會因為獲得一些資源而開心、會因為修為突破而開心、會因為又活了一天而開心。”
“但進入遠東後,見到了很多人,經歷了很多事,不知不覺間,好像已經習慣了死亡。”
“不怕死了。”
“但無奈的是,當我不怕死的時候,反而不能死了,帝國所有人都在保護我。”
“同時,我每一天都很累,不敢有一絲一毫的停歇。”
“怕愧對帝國公民的期待、怕辜負遠東軍人的愛戴、怕對不起姚氏的呵護。”
“我討厭這種感覺,不是不好,而是我失去了匹夫之勇,那是杜某最初的自己。”
“張生,拼一把吧!戰爭的壓力,不應該全讓老一輩承擔,你我享受帝國公民的鮮花掌聲,不應該只當圈養在籠裡的金絲雀。”
這一刻,當初那個橫行無忌的無麵人,彷彿回來了。
張生扭過頭,指著杜休,笑罵道:“絕世禍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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