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萬氏精英一脈與嫡系一脈,一直是互不干涉。”萬秋文平靜如常,“況且,涉及到親情,萬氏向來是不講道理的。”
此時。
操場上的喧囂升至頂點。
上百名權貴子弟已圍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半圓,將矮小少年堵在校園角落的牆下。
退無可退,逃無可逃。
雖是絕境,但矮小少年並沒有求饒,反而是瞪著眼珠子,雙手緊握一柄軍刀,拼命地朝前亂刺,逼得眾人一時不敢近身。
萬松看得心頭窩火,推開左右子弟,親自提棍上前,臂膀掄圓,一棍砸飛了軍刀。
刀刃脫手,叮噹落地。
緊接著,無數棍影兜頭罩下。
“你們姚氏就該死!”
“給我打死這個小畜生!”
“出了事,我萬松一個人扛!”
萬松神情猙獰,嘶吼著率先撲上去,棍棒如暴雨傾盆般落下。
少年應聲倒地,本能地蜷作一團,雙手死死抱住頭顱,咬緊牙關,任憑劇痛如潮水般湧遍全身,卻一聲不吭。
夕光斜照,將他蜷縮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扭曲。
過了七八分鐘,集訓營老師趕來,驅散了眾人。
萬松意猶未盡地收起棍子,朝著地上那團蜷縮的身影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小畜生,識相就趕緊滾回你的遠東去!要是再讓我看見你,見一次打一次!”
說罷,他帶著人群揚長而去,笑聲與咒罵聲漸漸隱沒在暮色裡。
待到四周重歸寂靜。
矮小少年雙手撐住地面,顫顫巍巍地爬起,將軍刀拾回,緊緊抱在懷中,像抱著一根最後的稻草。
他呆呆地坐在地上,額頭的鮮血順著眉骨淌過鼻樑。
匆忙趕來的醫護人員,蹲下身,拿著藥棉替他擦拭傷口。
此時。
矮小少年的視線之中,忽然闖入一抹白。
一襲白裙的精緻少女揹著手,彎下腰,滿頭黑髮如瀑垂落,風颳起的幾縷髮梢甚至掃過了矮小少年的面頰。
她把臉湊到矮小少年眼前,歪著腦袋,揮了揮手掌,笑盈盈道:
“姚伯林,你好呀!”
矮小少年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張明豔得刺目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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