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冷立道的面色雖有稍緩，但依然板著臉，拿起書籍翻閱，無視杜休。
就在僵持的間隙裡，沙發旁邊忽然響起一道清亮悅耳的聲音，像一陣穿堂風吹散了滿室的沉悶。
“冷師父，你好呀！”
姜早早坐到杜休身邊。
她束起高馬尾，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修長的天鵝頸，身上穿著一套乾淨的白色運動裝，映的整個客廳熠熠生輝。
姜早早笑容燦爛，衝著畫面裡的冷立道招了招手。
“哦，早早啊！你好吶！”
冷立道在看到姜早早的瞬間，瞳孔不自覺地縮了一下，脊背下意識地挺直了幾分。
隨即他放下書，臉上的冰霜如同被溫水澆過的薄冰，迅速融化開來，露出一個極其熱情的笑容。
笑容之燦爛，眉眼之舒展，語調之上揚，與他剛才面對杜休時的冷淡判若兩人。
像。
真的太像了。
不，不是像，簡直就是祂。
縱使冷立道很早之前就知道姜早早很像曦，但真正見面以後，它仍然有一種驚悚感。
隔了萬載光陰忽然與舊日宿敵迎面撞上，卻發現對方正衝自己笑。
這種感覺極其驚悚。
其實。
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生靈值得厭嬰恐懼。
偽神在它眼中，只能算是忌憚與棘手。雖然打不過對方，但對方想殺它也絕非易事。當初白給，純屬橫渡霧海，被神罰劈太狠了，到濁陸時，就已經瀕死了。
因此，對於偽神，冷立道並不恐懼。
至於繼位神靈...其實，冷立道心中是輕視對方的。
它的力量是屬於它自己的，它的地位是它自己殺出來的。
但繼位神靈不是。
繼位神靈，重要的是“繼位”，換言之，祂的力量都是繼承的。
即便滅世版神靈，擁有橫掃一切的戰力。
但，那也是因為，祂擁有了曦的力量。
自始至終，厭嬰以及一眾神代生靈，怕的只是曦而已。
若是把話題聊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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