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方看著對方的背影,久久不語。
夜風從海面上吹來,吹動他灰白的鬢髮,吹得身側那柄長槍發出低沉的嗡鳴。
直至大漢消失在夜色之中。
金方才道,“姜望。”
“金院長,您吩咐。”姜望趕緊應了一聲。
金方站起身來。
他的身形矮壯敦實,站起來時像一座小山從地面上隆起,帶著一種沉穩到極點的壓迫感。
“聽說你一心求死?”
“是。”姜望挺直了腰板,解釋道,“帝國內部,很多公民畏戰,我想以自身性命,去喚醒他們背水一戰的決心。我姜望既然享受了權貴的資源,就該承擔權貴的義務。”
金方點點頭,“不錯,倒是沒有墮了你姐夫之名。”
原本姜望還以為需要費一些口舌,才能說服金方,但見面以後,沒想到金方會如此輕易的就同意,不禁詫異道:“金院長,您不怕我死在近海,讓你們修院派蒙羞嗎?”
“帝國人,在乎過名聲嗎?”金方反問道。
姜望語凝。
確實。
真正的帝國大人物,好像都不在乎名聲。
能贏便好。
姜望撓撓頭,“金院長,您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哪裡不一樣?”
“說了您別生氣。”姜望涉世不深,又嬌生慣養,不懂照顧人情面,直言道,“在帝國人眼中,修院派是沒什麼存在感的,您的存在感更弱,我沒想到您能如此通透。”
近代的修院派,真的太弱了。
自己的大本營被軍部與財閥佔據,失去了話語權,修院派也分不到什麼資源。
帝國公民唯一熟知的,只有蕭朝林。
但蕭朝林的名氣,還是在中興一代時期打出來的。
“老夫確實沒什麼存在感。”金方直接坦蕩地承認,甚至還滿臉笑意地調侃道,“或許老夫還沒有自己徒弟的存在感強。”
客觀地說,金方的存在感確實一直很弱。
畢竟他師父蕭朝林太強了,一連鎮壓了三個時代,戰力保持了很久,縱觀整個修院派歷代領袖之中,這都是極其罕見的。
蕭朝林活著的時候,修院派的光芒全在他一人身上,其他人只能活在他的影子裡。
除此之外,金方走的路也極為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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