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看任何人,徑直穿過長桌前的通道,在主位上落座,動作雖輕緩,卻帶給眾人如海嘯般的巨大壓力。
絕美女子的視線徐徐掃過全場。
目光如寒潭照影,不疾不徐,所過之處,神代生靈們紛紛低下頭去,連呼吸都停了數息。
最終,她的視線定格在呆立原地的老者身上,朱唇微啟:“是你想見我?”
聲音清冷平淡,未摻雜多餘情緒,卻讓蒼蜚如遭雷殛。
它渾身一震,愣在原地,嘴唇哆嗦了半晌。
良久,才喃喃道:“像,真的太像了,本尊......老朽終於終於見到您了。”
絕美女子微微蹙眉,語氣淡了一分:“我不是曦。”
“不,您就是。”
蒼蜚幾乎是本能地反駁,隨即又意識到失態,慌忙躬身行禮,語氣篤定道,“或許是您自己不知道,或許是您的力量被繼位者盜取了,但您的容貌、您的氣度,老朽絕不會認錯。”
它抬起頭,眼中只有無盡的敬意與虔誠,那是一種近乎信徒膜拜神只的目光。
頓悟“聖父之境”後,蒼蜚確實成為了曦的信徒。
不僅僅是因為曦的偉力,更是因為曦的格局。
一切的一切,都讓它相形見絀。
絕美女子垂眸,沒有再解釋,只淡淡道:“你找我何事?”
蒼蜚彎下腰去。
“老朽有罪。”
“當初在神代紀元,老朽眼界狹隘,鼠目寸光,不知您的宏偉佈局,參與了針對您的圍殺。待老朽輾轉來到神陸,親眼目睹了此地的繁華與生機,才知曉您的創世之舉究竟有多麼偉大。”
蒼蜚臉上寫滿懊悔與自責。
“老朽日日夜夜都在懺悔,寢食難安。今日得見您尊顏,只想問一句,您......您能原諒老朽嗎?”
它弓著身子,花白頭顱低垂,像一棵被風雪壓彎的老松,眉宇間的忐忑清晰可辨。
絕美女子端坐主位,面上無悲無喜,語氣淡漠如霜:“你若能幫帝國打贏滅世之戰,我自會原諒你。反之,罪無可赦。”
蒼蜚脫口而出:“是!蒼蜚願意為您衝鋒陷陣,守護神陸、守護帝國、守護您!”
它語速極快,彷彿生怕說慢了對方便收回了機會,又彷彿這誓言已在胸中醞釀了無數日夜,終於等到了傾吐的這一刻。
絕美女子微微頷首,似是認可,又似是敷衍。
她不再多言,起身離席,身影緩緩消失。
因為她的出現,會議室裡的氛圍,像是一場秋雨過後帶來的寒意,久久未能退散。
蒼蜚一直保持著彎腰行禮的姿勢,直到絕美女子徹底消失,才緩緩直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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