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是兩千多年後的你。”
北巖山人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然後伸出手,將覆在自己臉上的麵皮取了下來,露出裡面神色帶著幾分滄桑的胡歌面孔,眼神深邃而複雜,似乎藏著無盡的故事。
宇文拓目光也略帶了一絲趣味,出於尊重他人的緣故,他從來都不會去主動使用法術窺探他人。
所以他也是剛剛才知道北巖山人和易小川是一個人,也就是說,自己所處的秦朝,己經是易小川再次穿越後的易小川了,而且易小川未來似乎還得到了永生的力量呢。
現在再加上這個宇宙戰艦,這個世界還蠻有趣的呢。
看著北巖山人取下面皮,易小川露出了一臉驚奇的神色,不由得好奇起來,說道“還真的是哎!”
“對了,你能跟我說說未來我們發生了什麼嗎?”
神色複雜地看著自己那年輕的臉龐,北巖山人微微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頭,目光好似望向頭頂天窗外面那無盡的星空宇宙,卻又似乎是在回憶著那些遙遠的過去往事,回憶著兩千多年裡所遇的人,所見的事。
片刻後,他緩緩收回目光,看向易小川,眼中滿是無奈與感慨。
“小川,未來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有些人,我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有些事,我不能說。”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極其沉重的分量。
易小川見北巖山人這般滄桑模樣,明明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神色之間卻比自己見過的最老的老人都還要悲涼滄桑,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麼?
心中的好奇此刻愈發強烈,他不禁向前跨了一步,急切地問道“為什麼不能說啊?難道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你不敢說?”
他的眼神中帶著幾分期待和困惑,目光緊緊地盯著北巖山人,試圖從對方的表情中找到那麼一絲絲線索,然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微微搖了搖頭,北巖山人地臉上浮現出一抹苦澀的笑容,呂素的死他早己忘記,蒙恬的死,項羽的死,玉漱被關在皇陵,還有之後千千萬萬相遇到的人,這些他都不能向別人傾訴出去,只能自己一個人默默地記在心裡。
他緩緩抬起手,輕輕揉了揉太陽穴,似乎還在努力整理著自己紛亂的思緒,又思索了片刻後。
“小川,你知道嗎?歷史就像一條奔騰不息的河流,每一個細微的改變都可能引發巨大的波瀾。有些事情一旦說出口,就如同投入河中一顆石子,看似渺小,卻可能激起千層浪,改變了一切,改變歷史,讓你再也不能回家。”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那些未曾言說的往事,正如同洶湧的暗流,依然在他心中翻湧著,讓他的心感受到無法言喻的疼,可他卻不能去改變,因為那會改變歷史,讓他無法在未來見到自己的家人。
宇文拓靜靜地站在一旁,神色平靜,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絲思索。
他自然明白北巖山人的顧慮,早在上一次他來找到自己的時候。
雖然他說的不錯,這世間因果迴圈,牽一髮而動全身,隨意透露未來之事,的確可能帶來難以預估的後果。
但,這不是他要考慮的事情,對於他來說,他的過去是自己的現在。
不,或許對方的過去裡並沒有我的存在,所以他的過去並不是我的現在,而是另一條時間線上的過去,我所在的這條時間線此刻正在邁向新的未來,己經變得難以看穿。
聽了北巖山人的話,易小川心中雖仍有不甘,但也隱隱中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他咬了咬嘴唇,眉頭皺成一團,臉上露出失落的神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