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胸口的疼痛讓他忍不住咳嗽起來,咳出來的唾沫裡帶著一抹血絲。
“有何不敢?”他擦掉嘴角的血,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但我要知道,這三場試煉是什麼。”
金將軍嘴角勾起一抹透著強烈興奮的笑容,說道“試煉內容,到時候你自然會知道。現在,你只需要告訴我,接,還是不接。”
“我接。”易小川幾乎沒有猶豫,“但我也有條件。”
“你說。”
“在我養傷期間,所有奴隸必須得到善待,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打罵和剋扣糧食。”
他盯著金將軍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若是讓我發現有人苛待他們,這試煉,我便不奉陪了。”
金將軍思索了一瞬,便點了點頭答應了他“可以。但你也要保證,安分養傷,不得試圖逃跑,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兩雙眼睛在空中對峙著,一個帶著戰場磨礪出的冷硬,一個含著絕境裡生出的倔強,空氣似乎都凝固了幾分。
隨著他們的約定塵埃落定。
另一邊。
宇文拓和高要把一切都安頓好了,又給了眾人一些錢,便讓他們自己去附近找個客棧休息。
而他則告辭後往回走,準備返回仙人宮,而高要見狀,便連忙跟了上來。
很快,兩人便有說有笑著回到了仙人宮門前。
宇文拓轉過身,對著微微躬身的高要笑著說道“好了,高要。就送到這裡吧,你如今也算是脫離了仙人宮,不用回這裡了,快回客棧休息吧。”
高要猛地抬頭,眼裡閃爍著一抹激動的淚光,卻又立刻低下頭去,喉結滾動了兩下才輕聲說道“仙人說的是。只是……”
他頓了頓,聲音裡添了幾分懇切和感激,“今日之事,實在多虧了仙人。小的……小的這心裡,實在是感激不盡。”說著,他竟又要屈膝下拜。
“哎,不必多禮。”宇文拓連忙伸手攔住他,指尖觸到高要粗糙的衣袖,只覺那布料下的胳膊微微發顫。
“明日起,酒樓的修建工程可全要靠你盯著了。身子骨得養好,才有力氣做事。”
高要被他一攔,便順勢站直了身子,臉上泛著激動的紅暈,用力點頭,然後高聲喊道“仙人放心!小的定當拼盡全力,絕不敢有半分懈怠!”
他望著宇文拓清俊的面容,只覺得這人身上的光芒比頭頂的日頭還要暖,心裡那點因重獲自由而生的一絲惶恐,早已被這股暖意驅散得乾乾淨淨。
宇文拓見他眼裡的堅定,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叮囑道“錢財不夠便來尋我,人手不足也只管開口。只是凡事需有度,莫要太過急躁。”
他知道高要如今的性子裡帶著幾分急功近利,此刻便特意提點了一句,以免影響之後的計劃。
“高要明白!仙人的教誨,高要永遠都記在心裡!”
高要深深作揖,額頭幾乎要碰到衣襟,這是他能行的最敬重的禮節——在他看來,眼前這人不僅給了他新生,更給了他活下去的奔頭,這份恩義,值得他傾盡所有去報答。
宇文拓微微一笑,擺了擺手,說道“好了,好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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