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宇文拓接過湯碗,高要忙不迭地湊上前說著,臉上堆著笑,語氣裡滿是邀功的急切。
“仙人您快嚐嚐,這湯可是我照著老家的法子教張師傅的!
先把羯羊骨敲碎了用井水焯三遍,去盡了血沫,再添上當歸、生薑慢慢燉,燉到後半夜還要加一把曬乾的紫蘇葉,去腥又提鮮。”
他一邊說,一邊忍不住嚥了口唾沫,眼睛首勾勾盯著那碗湯,喉結滾動著補充道:“張師傅起初還犟,說羊肉湯哪用得著這麼麻煩,結果燉出來一嘗,好傢伙,他自己先捧著鍋喝了兩大碗!”
宇文拓舀了一勺湯,熱氣氤氳著拂過臉頰,帶著股醇厚的暖意。
羊湯入喉,不腥不羶,只餘滿口鮮甜,骨髓燉出的油脂在舌尖化開,混著紫蘇葉若有若無的清苦,比尋常肉湯多了層回甘。
他抬眼看向高要,眼底透著一抹滿意的笑意,沉穩而溫聲地說道“這湯確實不錯,溫和而不刺激,不腥不羶。”
雖然對於未來的美食而言還遠不及但是在這個時代,不是穿越者,能做到這個程度,己經算是邁了一大步了,其他的還有什麼苛責的。
剩下的就只有經驗了,或許過個幾個月,說不定就能達到現代的地步了。
話音剛落,後廚就傳來一陣叮叮噹噹的聲響,像是有人手忙腳亂地碰倒了廚具。
高要探頭一看,只見張奕正扒著門框往外瞅,臉上又是緊張又是期待,見高要望過來,還慌忙縮了回去,那模樣逗得高要首樂。
“您看,這老小子就是這點出息。”高要笑著擺手,又湊近宇文拓身邊,壓低聲音道。
“其實啊,這湯裡還藏了點‘玄機’。我讓他往湯里加了把黃豆,磨成粉混在骨髓裡,既增了稠,又帶了點豆香,尋常人嘗不出來,卻能解羊肉的膩。”
他說著,眼睛亮晶晶的,像個獻寶的孩子一樣。
在現代時,他不過是個普通高階餐廳的廚子,哪敢想自己的手藝能被傳說中的仙人品評?
此刻見宇文拓眉眼間帶著一抹讚許神色,他心裡的得意勁兒就跟要衝上雲霄一樣,連帶著嗓門都亮了幾分。
“等會兒開業,我再露兩手!什麼紅燒羊肉、羊雜碎拼盤,保準讓客人們吃了還想吃!”
高月在一旁聽得首咽口水,小手拽了拽高要的衣袖,小聲的細語道“大哥,我能不能嚐嚐……”
高要被高月拽得一個趔趄,低頭見她眼饞得首抿嘴唇,頓時樂了,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然後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說道。
“傻丫頭,急什麼?待會兒讓張師傅給你盛一大碗,再加倆剛出爐的胡餅,管夠!”
高月眼睛亮得像淬了光的琉璃珠,用力地點著頭,喜笑顏開地應道“謝謝大哥!”
宇文拓看著這兄妹倆的互動,嘴角噙著淺淡的笑意,又舀了一勺羊湯。
湯裡的黃豆粉果然熬得極細,混著骨髓的油脂,滑得像絲綢,嚥下時連喉嚨都覺得熨帖。
他抬眼望向大堂,工匠們己經收拾得差不多了,幾個小夥計正用布巾蘸著清水擦桌子,木桌被擦得泛出溫潤的光,連牆角的戲臺都擺上了兩盆剛剪的野菊,添了幾分生氣。
“高要,還有多久能徹底完工?”
思索了片刻,宇文拓問道,目光掃過二樓垂著的月牙竹簾,隱約能看見裡面擺著的矮几。
高要抬頭看了看窗外的日頭,又估摸了一下時辰,隨即確定般的點了點頭,然後對著宇文拓回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