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便抽出了第三支箭,目光掃過亂成一團的鳥群,最終落在一隻正試圖躲進濃密枝葉裡的斑鳩身上。
那斑鳩藏得極深,只露出了一小截尾羽,連翅膀的影子都快被樹葉遮住。
“這也能射中?”
有眼尖的奴隸見他的目光喵向的地方他都看不清楚,就知道接下來的這一箭肯定會很離譜,便忍不住喃喃自語著,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金橋卻像是沒看見那些擋路的枝葉,他微微側過身,調整了一下呼吸,左手託弓的力道陡然加重,右手三指猛地後拉——
“嗡——”
弓弦震顫的聲音比前兩次更響,帶著一股穿透阻礙的決絕。
狼牙箭擦著樹葉的邊緣飛過,枝椏被箭風掃得劇烈搖晃,緊接著,便是一聲短促的哀鳴。
那隻斑鳩像片枯葉般墜了下來,箭簇正中心口,而且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第三隻!”
這下士兵們徹底沸騰了,哭爹喊娘,有人甚至扔掉頭盔,跳起來大喊。
“金將軍贏了!這才用了三支箭!”
“沒錯!這下怎麼輸!你他媽告訴我這怎麼輸!”
金橋放下弓,轉身看向易小川,嘴角勾起一抹坦蕩的驕傲。
他抬手揚了揚箭筒,裡面還剩七支箭,金屬的光澤在日光下閃得人眼暈暈。
“易小川,該你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些許喘息聲,卻依舊沉穩,然後接著說道。
“漏壺才滴了不到五十滴,你還有時間。”
這話聽著是提醒,卻帶著幾分無形的壓力。
連射三鳥只用三支箭,這成績足以讓任何射手望而生畏。
除非易小川能一箭便能全部射下來,或者一箭雙鵰,不然絕對贏不了金將軍。
奴隸們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一下子就都蔫了,畢竟一箭雙鵰,就是傳說中的養由基都做不到。
有人己經低下了頭,不敢再看場中,生怕看到讓自己失望的景象。
“罷了,輸得不冤……金將軍這射術,確實神了。”
玉漱公主的指尖輕輕顫抖,漏壺裡的水滴落在銅盤上,發出“嗒嗒”的輕響,每一聲都像敲在人心上。
她看著易小川,忽然露出一抹春日般的微笑,然後開口說著,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鼓勵,“易小川,盡力就好。”
易小川卻笑了,笑得比剛才更燦爛。
他自然也知道如今這局面,自己必須射出一箭雙鵰的箭術,才能贏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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