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素見到高要的第一眼,那眼睛就猛的一亮,想到易小川當初是和高要同行,如今高要在這裡,那麼難道小川也在這裡,心情澎湃下,她連忙對著高要詢問道。
“高大哥,你怎麼會在這裡?小川呢?他是不是也在這裡?”說著,她已經迫不及待地站了起來,準備在樓裡尋找易小川。
如今雖然過了幾個月,但是她並沒有減少多少對於易小川的思念,仍然在自己一個人的時候,經常想念著易小川。
見到呂素這麼問,高要臉上的笑容卻猛地一僵,像是被人兜頭澆了盆冷水,原本熱絡的神色瞬間褪去,剩下幾分侷促和難掩的尷尬,他如今也失去了小川的訊息。
搓了搓手上的油星,他視線在呂素急切的目光裡躲閃了片刻,又看了看宇文拓,見他此時正喝了一口茶,沒打算說話,艱澀地開了口說道。
“呂素小姐……你先坐下,這事啊……說來話長。”
呂素的心跳“咯噔”一下,高要這副模樣讓她心裡莫名發慌。
她聽話地坐下,指尖卻不由自主地絞緊了月白裙的衣角,布料被用力地攥出了深深的褶皺,略微平復了一下心緒,便接著詢問道,
“高大哥,你說便是,小川他到底怎麼了?”
呂澤和呂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雖然不認識高要,但能讓高要這等看起來活絡的人露出這副神情,易小川怕是出了什麼事。
高要嘆了口氣,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擾了什麼,又像是在回憶著過去,緩緩講述了起來。
“上次在泗水郡跟你和仙人分開後,我和小川……就一起在秦國到處走,後來一起往咸陽來。”
“誰知道到了咸陽城一處客棧附近的時候,意外遇到了劉邦,最後劉邦那廝不知安的什麼心,灌了我們好多酒……”
聽到劉邦這個名字,聽到他辦瞭如此惡劣的事,呂雉和呂澤狠狠的皺了皺眉,心裡對他的評價又下降了一個等級,不過幸好他們呂家已經取消了對劉邦的資助,不然想想都有些噁心。
而呂素更是心也提了老高,為易小川擔憂不已。
這時,高要微微頓了頓,像是又想起了當時的暈眩和後來的狼狽,眉頭也擰成個疙瘩,思索了片刻後,接著說道。
“後來,等我醒過來的時候,我們已經在押送徭役的隊伍裡了,手腳都被捆著,周圍全是凶神惡煞的兵卒。小川……小川當時就躺在我旁邊,還沒醒過來……”
聽到易小川和高要遭受到這樣的磨難,呂素的臉“唰”地一下就變白了,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連嘴唇都泛出一抹青白色。
旋即便猛地抬頭,眼裡蒙著一層水汽,聲音發顫的說道“徭役?那不是……那不是要去修長城嗎?”
她在沛縣時聽老人說過,修長城的徭役十有八九是回不來的,要麼累死在工地上,要麼被監工的鞭子抽死,生病死的更是不計其數。
以易小川那樣養尊處優,無憂無慮的性子,怎麼能禁得住這般折騰?
“我也不知道。”
高要看著她慘白的臉,心裡又嘆了一口氣,又接著說道。
“我跟小川被分在不同的隊伍裡,他往北邊去了,而我原本是被拉去修阿房宮的。
後來我僥倖趁守衛鬆懈就逃了出來,輾轉一番就徹底和小川分開了分開了,小川那邊……如今也一直沒訊息傳過來,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他沒打算將自己入宮的訊息告訴他們,對於他來說這本就是一腳屈辱的歷史,怎麼可能有勇氣再堂而皇之的告訴別人。
“不……不會的……”
呂素的聲音細若蚊蚋,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砸在裙角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說著“小川他那麼機靈,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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