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反抗都只是徒勞。
“可是,咱們走得了了嗎?叔父,你別忘了,至今我們都還是被嬴政軟禁著的。
雖然嬴政還不知我們的身份,暫時性命無事,可若是被他知道了,或者是被宇文拓告知於他,我們的性命頃刻不保啊!”
項羽攥緊的拳頭青筋猛的暴起,卻在瞬間平息下來,開口說著,帶著淡淡的苦澀。
隨著他話音落下,項梁幾人瞬間沉默了下來,雖然龍且幾人嬴政還不一定知道他們的存在,可項梁和項羽是他們的主心骨。
沒有項羽項梁,他們不可能成事,而且他們很早就立過誓言,要永遠跟隨著項羽,永不背叛,不然天打雷劈。
如今,要麼在咸陽活下去,每天提心吊膽,要麼加入秦國,為秦國效力,當然也可以選擇壯烈,卻毫無意義的死。
一個是鬱,一個是命,一個是死。
三個選擇擺在眼前,無比艱難,卻必須決定。
此刻,雅間外的歡呼聲還在浪潮般湧來,
“秦萬年!”
“陛下萬年!”
“秦巫天萬年!”
“十二神將萬年!”
喊聲響徹雲霄,倒襯得這裡的沉默愈發沉重。
人群裡不知是誰起了頭,唱起了秦地的古老歌謠,調子蒼涼卻透著股剛勁,數百人,數千人一時間跟唱起來,歌聲混著歡呼,竟比戰鼓還要震人心魄。
遇仙樓雅間裡,窗欞的裂縫還在微微顫動,項羽的指節泛白,方才砸出的拳印清晰可見。
他盯著窗外那十二尊金屬巨神,心中的苦澀愈加強烈。
“叔父,你說嬴政軟禁咱們,真是為了招攬?”
項羽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嘲,搖了搖頭,繼續說著“有這個東西,哪裡還需要我們為其效力?”
“招攬?或許吧。”
項梁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帶著沙啞的自嘲,又透著深深的絕望,搖了搖頭,嘆息不斷的繼續說著。
“羽兒,你見過用金籠子關著猛虎,卻又指望它搖尾乞憐的嗎?
嬴政不是要我們效力,是要我們看著,看著他如何用這十二神將踏平六國舊土,看著天下人如何匍匐在他腳下。”
他忽然想起之前宇文拓曾說過會讓那十二金人發揮出遠超想象之功效,也說過會在那稍後為嬴政解釋何功效。
或許在那之後,嬴政己經知道了一部分真相,而他們還傻傻的以為仙人不過如此,幻想著自己有朝一日終將擊敗秦國,統一天下,現在想來,真是可笑至極啊。
輕輕抬手按在窗欞的裂縫上,指腹摩挲著粗糙的木茬,淡淡說著。
“他要的不是我們的刀槍為其效力,而是我們的認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