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拓看著扶蘇挺直的背影,指尖在袖中輕輕敲擊著,扶蘇向來溫厚,雖大氣,卻少了幾分決斷,今日主動請纓,倒是讓人有些刮目相看。
他轉頭對嬴政笑道,“殿下有這份心,大秦的文脈後繼有人了。”
嬴政朗聲大笑,龍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大笑著道,“哈哈哈!巫天大人說的是。走,咱們回宮,讓巫天大人看看以後咱們的朝堂。”
兩人並肩朝著咸陽宮的方向走去,一步一步之間,玄色龍袍與玄色巫袍交相輝映,身後跟著蒙恬、李斯和扶蘇,再往後是按品級排列的文武百官,靴底踏在青石板路上,發出一陣陣整齊的聲響。
兩側的大秦銳士手按刀柄,甲冑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卻擋不住外圍百姓洶湧的熱情。
“陛下萬歲!”
“巫天大人仙福永享!”
“大秦萬萬年!”
“千秋萬代,永享太平!”
隨著他們的步伐,如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頃刻間席捲了這整個天巫臺廣場,百姓們自發地跪倒在地,額頭抵著冰冷的青石板上,卻絲毫不覺寒意。
有白髮老者顫巍巍地叩首,渾濁的眼裡淌下淚來,口中反覆念著“太平了,這天下終於太平了”。
有年輕夫婦抱著襁褓中的嬰兒,將孩子的小手舉向嬴政和宇文拓離去的方向,像是在祈求庇佑,又像是幫他在抓住未來一般。
更有不少曾經飽受戰亂流離之苦的流民,此刻哭得撕心裂肺,那哭聲裡卻沒有多少悲慼,更多的是壓抑了太久的情緒釋放。
在今日之前的大秦,真的說的上是暴秦無疑,時代的侷限性,和時代的腳步,讓原本處於先進狀態的秦法,早就開始暴露出它那野蠻兇殘的一面,不知多少人被這落後於時代的侷限性折磨至死。
但現在不同了。
有了秦巫天!
有了新法!
有了宣紙和文冠!
有了十二生肖守護神!
一切都已經不同了!
而今天,而此刻,他們終於敢相信了,曾經那些提著刀槍的日子,或許真的要結束了。
看著樓下那十里長跪不起的百姓,這代表著什麼,顯然早已一目瞭然。
“這天下,終究是百姓的天下啊。”
項梁長嘆一聲,將空酒杯重重頓在案上,再接著感慨道。
“咱們輸的,不僅是輸在了實力上,更是輸給了民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