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忙跑到他們身後,一把將孩子抱在懷裡,便跌跌撞撞地往旁邊的商鋪裡跑,連摔了跤都顧不上揉膝蓋。
城樓上的幾個孱弱衛兵,更是亂作一團。
一個年輕士兵手忙腳亂地去摸腰間的弩箭,卻因為手抖好幾次都沒抓住,好不容易抓住,有了一絲安全感,他才開口對著一旁的校尉問道,在他們眼裡,校尉走南闖北,見識過不少東西,說不定就會知道。
“校尉!那……那是什麼東西?怎麼感覺它比咱們縣臣的房子還大啊!”
校尉是個年過西十的老兵,曾跟著王賁將軍伐楚、攻魏、滅燕,屬於真正的百戰老兵,也算是戰功赫赫。
年輕的時候見過不少大風大浪,只是後來膝蓋中了一箭,就退了下來,當了守城的校尉將軍。
可此刻他望著那兩道飛速遠去的身影,臉色卻白得像紙,握著劍柄的手止不住地顫抖。
“別……別放箭!那玩意兒……那玩意兒不是凡物!”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最駭人的是匈奴的騎兵衝鋒,可眼前這兩個會飛的龐然大物,光是那遮天蔽日的壓迫感,就足以讓這個世界上最勇猛計程車兵心肝俱裂。
首到兩道流光徹底消失在北方天際,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漸漸散去,躲藏在巷子裡、桌底下、水缸裡的百姓才敢慢慢探出頭。
柴房裡,一個穿粗布短打的八尺壯漢,突然推開門,哆哆嗦嗦地從柴房裡鑽了出來。
一邊走,還一邊拍著胸口大口喘氣,好不容易平復了一點心情,開口感慨著,只是說話的聲音還在發顫。
“俺滴老天爺啊……那東西到底是啥?長這麼大,俺從沒見過會飛的鐵疙瘩!今天俺算是漲見識了。”
說到最後,他突然想起了什麼,這下在自己哥們面前可有的吹噓了,等回到家鄉,就跟他們說,俺在兩個超級大的怪物面前活了下來,他們肯定會崇拜俺的!
對!肯定沒錯。
說著,他彷彿真的是在兩臺超級機器人的出手中存活下來了一樣,大搖大擺的走著,首到被人看他不爽,一個爆栗敲了敲他的腦袋後,才恢復過來。
旁邊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小姑娘抱著母親的腿,怯生生地,帶著幾分好奇和崇拜的雙眼問道,“娘,那是不是神仙呀?”
婦人驚魂未定地搖了搖頭,略帶著幾根皺紋的眼神之中,盡是恐懼之色,平復了一下心情後,她才回道。
“娘不知道……這些都不關我們的事,咱們還是趕緊回家,求求神仙保佑咱們吧。”
人群漸漸聚攏起來,議論聲像潮水般湧來,有猜測是天降祥瑞的,有擔憂是災禍前兆的。
但更多的人則是滿臉後怕,連撿起地上散落的貨物時手仍然顫抖著。
而在櫟陽城西的一處酒肆二樓之中。
靠窗的位置上,正坐著幾個身著儒衫的男子,正是從齊魯之地遊學而來的儒家學者。
為首的老者鬚髮皆白,手裡握著一卷《春秋》。
方才那兩道黑影掠過時,他雖也驚得差點打翻茶杯,卻比尋常百姓多了幾分鎮定,很快就回過神來。
“諸位師弟,方才所見,諸位有何見解?”老者撫著鬍鬚,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顯然己經是在故作鎮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