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公子不必致歉,想來那位高嵐姐姐,定是公子極為重要的人。”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若有機會,我倒真想見見高嵐姐姐,能讓公子還有大哥如此牽掛之人,一定很特別。”
這番話本是好意,卻像根細針,輕輕刺破了易小川強撐的鎮定。
他猛地別過頭,望著遠處子鼠將外殼反射的陽光,喉結滾動了幾下,才把到了嘴邊的哽咽嚥了回去。
“是啊,她很特別……”
特別到會在他闖禍時拎著他的耳朵大喊大叫地罵街,特別到又會在他生病時笨手笨腳地親自熬粥,特別到………
就在這時,宇文拓已將呂素體內翻湧的氣血穩住。
他收回掌心,看著少女蒼白如紙的臉,眉頭微蹙。
方才注入的靈力雖暫時護住了她的心脈,卻解不開那鬱結的執念。
解鈴還須繫鈴人,這件事情,就不是他能幫忙解決的了。
“巫天大人,呂素姑娘她……”
這時高要已經快步上前來到宇文拓和呂素身前,看著昏迷的呂素,臉上帶著一絲擔憂。
他與呂家兄妹雖然算不上什麼情誼深厚,卻也很喜歡這個端莊大方,性格勇敢的呂素姑娘,自從再遇後,他一直將其當作妹妹來看待。
宇文拓指尖在呂素腕間輕輕一點,沉聲道。
“無妨,只是心神受創,睡個幾天就好了。”
他抬眼看向易小川,目光帶著一絲無語,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愛啊恨的,無聊不無聊?
“小川,你過來。”
易小川聞聲回頭,看到昏迷的呂素,瞳孔驟然收縮。
方才那陣混亂中,他竟全然沒注意到這個為他奔來的姑娘。
此刻見她唇角的血跡,胸口像是被重錘砸了一下,猛地想起擦肩而過時,她眼中那瞬間熄滅的光。
“她怎麼了?”
他快速衝過去,在呂素身邊蹲下,聲音裡帶著一股難掩的慌亂,只是這種慌亂,並不是喜歡或愛。
只是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因為他而受傷的自責。
“氣急攻心。”宇文拓淡淡道,“你該知道這是為何。”
易小川的目光落在呂素緊蹙的眉頭上,那上面還沾著幾縷被風吹亂的髮絲。
他想起在破屋中,她每天的悉心照料。又想起她冒著風險為他尋來治療瘟疫的藥,而自己卻被瘟疫感染,差點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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