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時分,萬籟俱寂,整個世界都沉浸在寧靜之中。
然而,對於住在簡陋房間裡的李愔來說,這卻是一個如往常一樣,充滿嘈雜的夜晚。
李愔蜷縮在床底下狹小的空間裡,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睡眠環境。
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透過黑暗凝視著頭頂搖晃的床板。每一次晃動都伴隨著輕微的咯吱聲,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顫抖。
突然,一陣熟悉的聲音傳入李愔的耳朵,她立刻明白了發生了什麼事情。姐姐正在做她的“生意”,而這個聲音就是交易的一部分。
姐姐李春華實際上是李愔的親生母親,但她認為有一個女兒會影響自己的行情,導致賺不到足夠的錢。
因此,她不允許李愔稱她為“媽媽”,只准叫她“姐姐”。
年僅八歲的李愔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掛在眼前的蜘蛛網。
上面的一隻小蜘蛛搖搖晃晃,似乎喝醉了一樣。它一不小心失去了平衡,吊在了蛛網的一根細線上。
那根細線顫抖著,好像隨時都會斷裂,小蜘蛛看起來非常可憐,搖搖欲墜,彷彿馬上就要掉落下來......
“瑪德,收這麼貴,你當你十八啊?”男人憤怒的咒罵聲響起,他一邊穿衣服一邊將錢扔到床上赤裸的女人身上。
李春華毫不示弱,潑辣地回擊道:“老孃不是十八歲,你也沒有十八釐米啊!”
“你要讓老孃爽到,不收你錢也行啊!”女人雙手叉腰,臉上帶著幾分得意和挑釁。
男人聞言,頓時氣得臉紅脖子粗,他瞪大了眼睛,憤怒地吼道:“我特麼……”
他被女人的話語噎得說不出話來,他的臉色漲得通紅,眼中閃爍著怒火,“有的吃你還挑?小心沒人光顧,餓死你啊!”
說完,摔門而去。
“不勞費心!”李春華大大咧咧地站起身來,將手中的鈔票塞進了床頭櫃的錢包裡。然後,她走到床邊,坐了下來。
“這麼晚了,也不知道還有沒有生意?”李春華自言自語道。她一邊說著,一邊隨意地擦拭了一下自己的身體,隨後便躺到了床上。
接著,她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探出頭去,掀開床單,往床底下看去。透過昏暗的燈光,可以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躺在涼蓆上,那是個小女孩,睡得正香。
“小丫頭片子,雷打不醒,被人抱走賣了都不知道。”李春華嘴裡嘟囔著,臉上卻露出放心的神情。
她站起身輕輕地關上了房門,心想反正有人光顧的時候會敲門的,不會錯過任何生意。
李春華並沒有察覺到,當她放下床單的那一刻,小女孩原本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了,那雙清凌凌的眼睛如同鏡子一般,彷彿能夠映照出一切。
……
第二天,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了房間內。
李春華依然沉浸在甜美的夢鄉之中,昨晚她又接了幾筆生意,此時疲憊不堪地睡著。
而李愔則早已醒來,飢餓感不斷襲來,肚子咕嚕嚕地叫著。
她小心翼翼地從床底下爬了出來,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響。
看著李春華那打著呼嚕熟睡的模樣,李愔輕輕地走到抽屜前,開啟錢包,從中抽出一張紙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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